认识闻宁舟之后,宫裏的那些日子,忽然变得很遥远,所有的不幸像上一辈子的事,她从山上小屋那张床醒来时,喝了一碗闻宁舟捧的药。
于是,获得了新生。
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她不再满身是刺的去对抗,她向命运服软。
可是,现在她都忘了,忘了这世界上有一处柔软,是她爆发求生欲的所有支撑,现在能陪伴她的,依旧只有无尽的痛苦。
看到天亮,祁路遥看完了所有的手记,她不耐地闭了闭眼睛,这些计划都可能已经不适合现在。
没有了父皇坐镇,宫中形势变化,一天一个样,或许已天翻地覆。
祁路遥久坐浑身酸痛,起身换了身利落的衣裳,去院中练武,她觉得浑身都很僵硬。
秋风萧瑟,院墙外的树叶枯黄,掉得光秃秃,恍然间,祁路遥觉得她好像,在哪裏见过。
也是小院子,院墙外有许多树,叶子在秋天会慢慢变黄,然后掉落,她会去砍柴,带些叶子回去当烧柴的火引子。
很离谱。
这些似曾相识的感觉一晃而过,模糊久远,在祁路遥这裏什么印迹也没留下。
只是她慌乱躁郁的心情,莫名得到了些安慰,她感觉心裏像有熊熊得火在燃烧,烧得她暴躁难耐。
祁路遥推测,她应该是因为某些原因,前段时间受了重伤,暗卫带她出宫,安置在别院养伤。
既然如此,她伤养好,也该回宫看看情况了。
公主这个身份,是她最好的掩护,没有人会觉得深居宫中的公主有什么威胁。
祁路遥思量着,叫暗卫进来,“布置一下,回宫”,她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显得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中一样。
言多必失,祁路遥对暗卫有防备,她说回宫,暗卫自会安排。
她叫进来的人,是她有印象自己发展起来的暗卫,还有她没见过的新面孔。
能进暗卫的人忠心不需要考验,但阙朔他们请罪,让祁路遥心生芥蒂,新的面孔应该都是她后来收的人。
接着,就是祁路遥在宫中搅风搅雨的时候。
她回到自己宫裏,找到密室,拿出一到明黄的圣旨。
跟三皇子的争斗序幕便拉开了,起初三皇子没有将她放在眼裏,等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时候,早已来不及。
陈长青亲眼看着祁路遥命悬一线,立刻投向三皇子的阵营,从此他这个名存实亡的驸马,彻底与长公主一系断了干系。
他没想到,时隔一个多月,祁路遥竟然还能回来。
他更没想到,自祁路遥回来那一刻,他在三皇子的阵营裏,就裏外不是人。
陈长青误以为长公主在苓贵妃宫中遇害,是三皇子的手笔,因此当日在外厅等着,装作不知此事,后面有意表现出,从未想过当驸马的意思。
是先皇的旨意,他一个新任状元,并无什么权利,更没有不同意的权利。
他本就有几分城府,用心思讨好人,倒是在三皇子那混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