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蛊虫离开人体,过不一会便会死,更何况还是一条母蛊已死的子蛊,没有宿主供它吸取,早该死了。
是国师大人带回塔裏,每日配药水滴进去,再辅以药草,将蛊虫吊着,不给它死,它最后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得死在闻宁舟手裏。
“正是这蛊,害的长公主药石难医”,国师大人说,“今日我将它带来,给你出口气吧。”
闻宁舟难得被哄得开心一点,她觉得有时候国师大人,还挺有亲和力,神秘感还是有的,但距离感在几次接触中,慢慢减轻。
“谢谢大人”,闻宁舟又一次道谢。
细想之下,国师大人将她带到这个世界,在她遇到棘手的问题时,突然出现,现在又像个护短的家长一眼,她因为什么难受,便会把罪魁祸首带回来,让她出气。
像个无理由偏袒她的家人。
国师大人看似对这声道谢不怎么在意,谢谢对他而言轻飘飘的,都不会往心裏去一样,其实面具下的表情眼睛弯出了弧度,嘴角稍稍翘起一点。
他这受用的表情转瞬即逝,不等闻宁舟捕捉,又回到仙风道骨的脱俗形象。
“这蛊虫应该很难杀死吧”,闻宁舟担忧道,“我不会没彻底杀死它,留下后患吧。”
现在这条蛊虫,除了能丑到人,没有其他的任何伤害,没有国师吊着它,打开口接触空气就死了。
国师大人却皱眉,很严肃说道,“用火,一定要将瓶口打开,在它爬出来之前,迅速扔进火中。”
“只有这样,才能让它彻底消失。”
“切记,在瓶口打开之后,动作要迅速,不能有丝毫犹豫,迅速扔进火中,火烧越久越好。”
闻宁舟神色同样凝重,认真听着,点头表示自己记下来。
“这虫子移动速度非常快,比我们想象的速度都快,当时我为了逮住它,将它逼出来,用了几个时辰,耗费大半精神。”
闻宁舟一听,当时情况这样凶险,国师大人为了她的请求,如此费心费力。
“真的,太感谢您”,闻宁舟目光诚挚,又对国师大人行个礼,不自觉带上了尊称。
国师大人不图这些虚名,淡然摆手,让闻宁舟免礼,“不必。”
“吾本不喜参与皇室之争”,国师大人悠然道,“只是姑娘当日有求在先,这才出手相救。”
闻承安又来门口晃,这次看到妹妹房门是开的,进去便看到这一幕。
闻宁舟的崇敬之情几乎溢出来,双手作揖,对着国师千恩万谢。
离谱。
妹妹什么时候跟国师大人这么亲近,闻承安感觉到,他最受信赖的家人地位受到了威胁。
谁能想到,国师大人表面上一片与世无争,其实背地裏愿意说这么多话,竟只为逗闻宁舟玩。
顺便表明他当初为了闻宁舟去救祁路遥,过程有多艰辛不容易。
国师大人竟是想邀功。
他把闻宁舟忽悠的一愣一愣,信以为真,开始琢磨在哪裏烧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