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门板上的手一僵,她缩了缩身子降低存在感,垂着眼大气也不敢喘。心想这句话不能是对她说的吧。
好在不是。
那人话音刚落,院子里原本吵闹的花草倏地安静下来,又整齐的将脑袋垂了下去。
艳阳高照,四下无声,陆栩正扣着门板犹豫要不要主动开口问好。
毕竟一句话就能让花草安静下来,这人应该是掌握术法的。既然掌握术法就代表他早就来了这里,她才是那个外来的。外来的就要有外来的自觉。
但话又说回来,陆栩心虚的很,她这还没得人同意就私自进来,在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开口介绍,恐怕不合适吧?
……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她烦躁地抓了抓脑袋,最后决定自己先趁他不备偷溜出去,之后重新在院外敲三声门,绷着脸道:你好我也住这儿,我要进去。
脑海中飞快过完大致思绪,她小动作的转身,庆幸那人是在屋内拉开的门,她瞧不见他,他应该也瞧不见她。
陆栩刚想从侧面迈下去,裙角因为她转身的动作扬起,她想伸手去抓已经来不及了。
!!!
即将阖上的房门顿住,那人随之一怔,还没来得及她破罐破摔地开口问好,门猛地被阖上。
陆栩拔腿就往外跑。
只可惜原本畅通无阻的院门像被一道屏障笼罩,靠近光屏是周围散发着淡淡金光,陆栩就坐在这片金光下气闷地想:完了。
“你是谁?”
冷不丁的话语从房门从里面传出,来人逆着一抹刺眼的阳光站定在她面前,直勾勾地盯着她。
“我。”浑身一颤,陆栩条件反射地站好,装出一副老实样,“我是新来的。”
光线散去,面前之人面容渐渐浮现,约莫是个已年过百半的老者,顶着一窝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疑惑地眯了眯眼,声音平稳厚实:“新来的?”
心下一惊,陆栩眨了眨眼,迟钝地道:“……是。考核官让我来南院,我就来了。”
“考核官?”老人没收回疑惑地目光,顺着话问,“哪个考核官?”
被他审视的目光看得很不自在,她转了转眼球,圆滑地道:“是一位大人。”
摸着胡子的动作没停,老人缓缓站正身子,嘴里重复呢喃:“大人?”
陆栩抿唇,刚要小声解释,面前的老人不知道想起什么,恍然大悟地长“噢”一声后,换上一副笑眼:“哎呀,你是新来的。”
他撩起头发,斜倚在门旁,友好地朝她挑眉笑笑。
“……”
老人开口,主动介绍起自己:“我是林伯,以后这间院子就是咱俩的了。”
咱俩?
后背一凉,她试探地问:“可……这院子不是有三个人么?刚才明明还有个少年的声音。”
空气安静一瞬,林伯面无表情地抬手抹了把脸,再放下来时已然一副害羞地模样:“变声期到了,理解一下。”
嘴角微抽,陆栩拘谨地朝人鞠了个躬:“林伯你好,我叫陆栩,请问……咱们学的是哪派术法呢?”
“陆栩?”林伯咂摸着这两个字,自顾自地道,“栩是哪个栩,是栩栩如生的栩么?若是栩栩如生的栩——”
“是的是的。”陆栩接过话稀里糊涂地快速回答,又从顺如流地问,“林伯,你会哪派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