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琬英正腹中打稿,没瞧见他这模样,不然心中定是少不了一阵翻腾倒海。
相安无事进了破屋,这几人显然还未打起精神,阿虎正蹲在旁边豪言壮语重振旗鼓。
小小几个身板凑在一起天可怜见,祝清白毫无谦让不遗余力,刚进去捞起那女孩就跑,不一会儿连背影都没留给他们。
温琬英目睹全程,望着屋外空气赞许:能听得懂人话。
这时阿虎反应过来,大叫道:“别怂在那了!小凡被她的人抓走了!”
他为首一声斥喊,几人登时站起来,其中最害怕的小胆也转而一脸愤怒地看向温琬英。
“你为什么要抓走小凡!你是坏人!”
阿虎指责罢眼前越看越不像神医的温琬英,小脸皱皱巴巴却颇像样子地又对旁边最高的那个发号道:“二杆,你跑得快,去把小凡追来。”
“好。”二杆义愤填膺,摆臂就要往外冲。温琬英守在应是门口的地方,一伸手精准将人拦下,二杆甩不脱,张口就来:“你做什么?!”
温琬英不多废话,面无表情时足够让四周安静下来,又等了会儿,她冷声问道:“你们当中,是谁认出我?”
双方彻底剑拔弩张,阿虎闭口不言,其他几个自然不会开口。
温琬英会心一击:“不说,小凡会死。”
“你敢!欺压小孩!你卑鄙无耻!”“无耻至极!”“极至无耻!”
群情激愤中,狗子眼泪汪汪慢了半拍:“呜呜呜不要伤害小凡,你这个无耻的蛇蝎美人。”
恶鬼不为所动:“说?还是不说?”
“吼!”
与此同时,城郊深处树高林密无人问津,被压制的鬼气迟迟逃脱不得,焦躁不已嘶声力竭。
元五改闪身至此,挑出藏附在腰间的缚鬼索,方一松手便有链声哗啦凭空捆缚,那鬼气霎时大涨随即偃息。
呜呜咽咽,靡靡臣服。
元五改神色严寒,指间法诀翻飞,金链乍闪,那鬼气轰然间丝缕不存。
大地苍翠郁郁,天朗气清。
鬼障既除。元五改收了缚鬼索却立定原处,寒意凝结的眉眼低垂深沉,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林间似有生物惊动的响迹。
元五改敛去情绪,立马动起来,循着那道隐约的黑色痕迹无声追去。
直到城内一家热火朝天的酒楼后巷。
青石逼仄,骤然沉寂。
元五改昨晚也曾来过这里。
荒凉破碎里瑟瑟沉默并未被持续拉长。
几人对小凡格外珍视,他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伙伴死掉。
年久失修的老墙窸窸落尘,边上有半块要掉不掉的褐黄砖头终于支撑不住,“嗵”地砸在土里。
本就心惊肉跳的小胆被这轻轻的一声吓到,细细的脖子缩无可缩。
他突然大声道:“是我!是、是我认出你,你就是温神医的。”
“小胆!不要向坏人屈服!”
温琬英定睛。阿虎却率先将人拉到背后。狗子和二杆立即仗义地将其围了起来。
温琬英微微笑道:“很好。小胆,是你救了小凡。”
“你肯老实承认,我便不会杀掉小凡。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我还会帮你们将小凡送去医馆,治她的病。”
小胆不可置信:“是我、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