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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蟾喂药(第1页)

玉蟾吓得滑跪在萧润眼前,又“咚”一声磕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响头。她缓缓抬起头,见萧润嘴角勾起一道浅弧,分明是一抹笑意。

她眨眨眼再看,笑容消失了,换上的是带着嘲弄的弧度

“陛、陛下!”玉蟾结巴道。

萧润没应声,他径直从地上起来绕过她,静了片刻,清冷的女声在殿内响起:“你倒是舒坦,都日上三竿了还窝在榻上酣睡不醒,看看你这萎靡样子,是存心想坏了朕的名声?”

玉蟾一听这莫须有的揣测,膝头一转回过身去。萧润大马金刀撑着膝头坐在榻边,身后榻上是凌乱的锦衾和搅缠的衣裳,

她有些心虚地擦了擦嘴角,又连连摆手:“陛下、玉蟾、玉蟾不敢,玉蟾头昏脑涨、身体不适才想多休憩一会儿……”声音越说越小,夹着浓厚的鼻音和哭腔。

玉蟾又见“自己”平滑的额头渐渐绷紧,眉头挤做一团,估摸着他又是不愉了,便收回了声,垂着脑袋盯着那双自己最爱的姜黄缎木樨花立风履。

“身体不适?”

疑惑的声音自上而下落入耳中,玉蟾不敢去看他如蛇般冰冷的眼神,只垂着脑袋微微点了一下,权当应声。

“抬头!”

不容置疑的威压下,玉蟾只能缓缓直起颈脖,目光却怎么都不敢对上萧润的。

玉蟾眼前压过一片阴影,顿了片刻,额间忽然一凉,萧润竟伸手覆盖在她的额头。玉蟾身子顿时僵住,连躲都不敢,只梗着脖子立得笔直。

“你在发热?”萧润移开手掌,语气带着诧异。

玉蟾急急摆摆手,展颜道:“不碍事不碍事,请太医来诊过,说是邪风尚未入体,服两剂药就能痊愈……”

话没说完,瞥见他越来越阴沉的脸色,玉蟾脸上还来不及绽放的笑容霎时又僵在脸上。

“给朕老实交代!”萧润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度。

玉蟾仍跪在地上,膝下冰凉透骨,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才开口:“玉、玉蟾不会装病……害怕露、露馅,只好……只好在地上躺了半宿……不过,这地板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冷得刺骨……”

“贺玉蟾!”萧润喊了一声,脸色骤变,压着声音道:“你是不是没有脑子?朕是大泽的王,万人之上!那夜朕同你说得清清楚楚,让你装病、让你称病不朝,没让你真的病,你倒好,随随便便糟践朕的龙体,你是不是活腻了?是不是想让朕诛你全族?”

萧润的那些话像一道惊雷劈在玉蟾天灵盖上,震得她脑中嗡嗡响。

她跪在原地,脑子一片白茫茫,“诛全族”三个字在脑中来回响,响得她脑中生疼,喉头发紧,连喘气都忘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好似喉咙里不上不下卡了一根鱼刺。

萧润见她不吭声,俯下身逼近,一双圆眼如淬寒霜,厉声问:“说话!有何居心?”

玉蟾从没想过自己能露出这般骇人的眸色,她本能地往后缩退一点,膝盖在冰冷的地板上磨出一声响动,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发抖,从指尖到小腿都在打颤。

“陛、陛下……”玉蟾终于挤出一句,声音微哑:“玉蟾、玉蟾不敢……”

“不敢?”萧润冷笑,缓缓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看着她。

“你方才自己说的,为了真病,在地上躺了半宿,这叫做‘不敢’?”

玉蟾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只垂着脑袋,目光落在那双姜黄缎履上,脑中拼命在想该怎么解释,可话到了嘴边却碎成几瓣,怎么也说不完整。

脑中混乱一片,到最后只能干巴巴憋出一句:“玉、玉蟾错了……”

声音低低如蚊音,说完这句玉蟾就又后悔了,这算什么解释?

“错在哪里?”萧润眉心拧紧,目光沉沉落在玉蟾身前。

玉蟾被问得一哆嗦,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萧润脸上盛满了冷峻的神色。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玉蟾一声叠一声地喊,声音急又颤,“玉蟾、玉蟾真的不是故意的……玉蟾笨,玉蟾不明白怎么才叫做装病……玉蟾只知道陛下说了要病,那就只能病……”

玉蟾说到后面,连自己都迷糊成一团,胡言乱语、颠三倒四地往外倒:“玉蟾下次不敢了……求陛下开恩……饶过玉蟾这一回……”

玉蟾伏跪在地上,看不见萧润此刻的表情,只听闻头上传来一声极轻缓的吐息,像是无奈的叹息,又像是冰冷的嗤笑。

接着玉蟾觉得手臂处一紧,萧润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玉蟾腿脚发麻,站不住地往萧润怀中倒去,只一霎那,那双手如游龙从她腰间滑过。

“离朕远点!”

一挪一推之间,玉蟾便被萧润推在龙榻上,摔了个面朝下。

玉蟾“手忙脚乱”从榻上支撑起身,忍着腿上麻意堪堪站稳,又听萧润道:“朕的龙体,不可肆意作弄,再有下次,朕决不轻饶。”

玉蟾缩了缩脖子,乖乖应了:“是。”

玉蟾腿上的麻意一阵阵往上窜,她偷偷扭了扭脚,碍于萧润,又不敢动作太大舒展身子,只好两只手绞在身前,沉默站在榻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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