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爱半夜起来去冰箱拿冰块准备敷一下哭肿的双眼。
眼神却定在新增的那幅画上。
鬼使神差地,她打开了冰箱门,一个小蛋糕赫然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是她最喜欢的那家面包房,可这家面包房的蛋糕师下班很早。
她带着狐疑打开包装尝了一口,味道略微有些差异,但还是很好吃的。
江爱回头看了眼景煦房间大敞的卧室门。
最近两天景煦都没回来住,貌似很忙的样子。
三个小时前。
景煦站在面包房门口,和江爱住了这么久,他经常看到她带着这家的蛋糕回家。
他想买一块带回去,面前的店员露出为难的笑。
“不好意思先生,我家的蛋糕师已经下班了,我可以帮您预订上,您明天来拿。”
景煦思索了一下,“店里提供材料和工具给我,我来做可以吗?”
看着店员犹豫的样子,景煦补充,“我真的急着要。”
两个小时后,景煦提着一块蛋糕出了店门。
他唇角微微上扬,回到家里,江爱还在睡觉,他把蛋糕放进冰箱然后下楼坐在了单元楼外的长椅上。
这两天他都是在这儿的,仰头仰得多了便形成了肌肉记忆。
以至于现在一抬头就能精准无误地看到江爱家。
此刻,他看着客厅的灯从亮到灭,猜测江爱应该已经发现并品尝了那块蛋糕。
景煦突然发现自己竟隐隐有些紧张,她会喜欢吗?
他害怕回去面对江爱,他不是无路可去,他可以去阴间总部,去听茗阁。
可他就想坐在这儿,在这个没有屋顶庇护的,吹着晚秋带着凉意的风的这张长椅上。
墨怡的话迫使他不得不面对那个他一直想逃避的问题。
他喜欢江爱吗?
他想应该不是的,他堂堂活了这么多年的阴间使者,从没动过情爱的心思,就因为那天在医院天台上江爱说了理解他,他的心就活了吗?
想到这儿,他又想起舒宁的去世,江爱经历了今天的事情还是会理解他不怪罪他吗?
倏地,江爱卧室的灯亮了,景煦的心猛地被提起了一下。
所有的自我斗争和狡辩的说辞都烟消云散了。
景煦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承认,他喜欢上江爱了。
江爱冰敷完红肿的双眼,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她和宁屿说了舒宁去世的事情,宁屿一直在安慰她逗她开心。
就在江爱第五次翻身时,宁屿的视频通话打了过来。
接起电话,入目便是大片灿烂的烟花。
黑暗中,烟花透过屏幕照亮江爱的脸,宁屿用前置拍着烟花,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右下角一瞬不瞬地盯着江爱。
烟花秀结束,宁屿摆正摄像头,江爱也打开卧室的灯。
她看到宁屿在一片沙滩上,身后是许多成双入对的情侣,海浪一阵阵拍过来,许多人用手机打着手电筒弯腰捡贝壳。
江爱感叹,“有好多情侣啊!”
宁屿没接话,垂眸往前走着,随着镜头移动,江爱看到了立在沙滩上的一个大大的烟花秀广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