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煦居高临下看着他,接着戏谑地抛出一个名字。
“我只是替江爱来看看你。”
闻言,江华军脸色骤变,他后撤两步,面上尽是惶恐。
景煦弯腰掸了掸被江华军揉扯变皱的裤腿,他偏头看向铁窗上绑着的囚服布条。
“怎么?想自尽?”景煦蹲下身子,帮江华军整理了一下因慌乱而歪斜的领口,“以后不能有这种想法了。”
江华军一动也不敢动,脸色惨白,景煦则唇角轻轻勾起一抹笑意,让江华军脊背发寒。
“一定要努力活着,毕竟死了之后就到我的地盘了。”
看着江华军恐惧狼狈的模样,景煦扑哧一声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讥讽与嘲弄。
监室内的灯光明灭了几下,景煦消失在原地,徒留江华军蜷起身子翻滚,他吐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都好似被揉捏在一起地疼。
疼痛中,他听见了景煦临走前的话。
“想给我当牛做马,也是要品行过关的。”
*
江爱处理完贾虹丽的后事,又续了几天假。
宁屿得知贾虹丽去世后提出陪江爱散散心,也被她回绝了。
景煦本就重伤在身,又使用神力去见了江华军,这下伤势加重,身体状态更差了。
此刻他正躺在卧室床上,让璇玑跳舞给他看。
江爱做好了景煦嚷嚷着要喝的南瓜粥端到他面前,“快让璇玑歇歇吧,都转圈好一会儿了。”
璇玑停止动作,顺势一倒,伞柄靠在墙上,颇有些如释重负的意思。
景煦接过粥,盯着江爱,眼底荡开笑意,眸光闪烁,“麻烦你请假在家照顾我了。”
江爱别扭地撇开视线,嘴硬开口,“别想多了,我请假和你没关系。”
景煦毫不在意,笑意更深,“后天晚上我们去广场跨年吧?”
江爱上下打量了一下景煦,随后扯起嘴角,“你都这样了,还能出去?”
景煦放下空碗,作势就要下床,“我恢复的很好,要不要给你表演连续空翻?”
江爱拿起碗匆匆出了房间,生怕慢一点景煦就开始空翻。
景煦说的确实没错,他恢复得很快,到跨年当天他身上的伤痕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只是江爱却昏昏沉沉的。
上午江爱出门采风了,本来是休息期间,她不想工作的,可最近总刷到贴子说某个山脚下的泉水很蹊跷。
于是她去实地考察了一番,网上都说这泉水甘甜,喝一口会梦见喜欢的人。
泉水清澈见底,丝丝水汽漂浮在上面,岸边枯草附着一层白霜。
江爱踩着岸边青石,俯身抬手掬起一捧冰凉的泉水送入口中,确有一丝甘甜,至于梦境,就要等明天醒来才能得到反馈了。
她起身正要离开去别处转转时,脚下一滑,江爱惊呼一声,堪堪站稳,一只脚却踏入泉水中。
天气严寒,江爱坐在石头上,一只脚的鞋袜尽湿,无奈之下她给景煦发去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