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爱已经在病床前守了一晚上。
那天晚上,江爱和景煦离开后,宁屿开车回家的途中分心撞上了绿化带。
医生说宁屿生命体征平稳,并无大碍。
三三两两的同事进入病房来看望宁屿,与之一起进来的还有景煦。
看见景煦,江爱第一时间警惕地看向他手中有没有死亡登记册。
发现没有后,她眼神飘忽有些心虚。
昨天她弄丢了宁屿送的手链,又得知他车祸住院,一时情绪崩溃忍不住朝景煦发了脾气。
江爱下意识想回避他,便往外走,擦身而过时,景煦拉住了她的手腕。
“我有事跟你说。”
他另一只手扶住床尾护栏,随即床上的宁屿睫毛微颤。
宁屿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那天的餐厅内,江爱从洗手间出来。
宁屿满心欢喜地打开戒指盒,江爱也如他所愿戴上了戒指。
一转眼,两人便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婚礼上,宁屿看着眼前的江爱,激动地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完。
婚后两人几乎每时每刻都腻在一起。
宁屿做饭,江爱就在一旁拄着下巴看着。
出锅前宁屿夹了第一口给江爱先吃。
这时脚边出现一只喵喵叫的小猫围着他俩的腿蹭来蹭去。
“没有你的份儿哦!”宁屿低头笑着对小猫说。
江爱一把抱起小猫,顺着它指责宁屿,她用头贴贴小猫的脑袋,笑着问它:
“爸爸是不是很坏?”
听到小猫委屈的叫声,宁屿手里拿着碗筷,低头亲向江爱怀里的小猫。
江爱放下猫,洗了手帮着宁屿端盘子。
“你放那儿,我来就行。”
回答宁屿的不是江爱,而是碎裂的盘子声。
宁屿回头,江爱正在捡碎盘子,他上去阻止,看到江爱的手被划出一道伤口。
突然,眼前的江爱开始褪色,宁屿害怕得紧紧拉住她的手。
其实宁屿早就发现这是一场梦了,空荡的街道,只有两人的婚礼,和不会痛的伤口。
可他不愿醒来,不愿离开这个属于他的乌托邦。
他抱住江爱,生怕一松手她就消失不见。
他声音哽咽,语气乞求,“求求你,别走。”
可这些都无济于事,很快他便感受到怀里变成了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