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虹丽正坐在沙发上,听见声音,她抬起头,母女俩对视都瞬间红了眼眶。
江爱快步过去,贾虹丽也起身迎她,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贾虹丽的尸体已经被拉去做尸检,眼前这个是墨怡用神力为她临时塑造的身体。
江爱能清晰地感受到母亲温暖的身体,闻到她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
“江爱。”
闻言,江爱从贾虹丽的怀抱中退出,她愣愣地看着贾虹丽。
贾虹丽是十几岁时生了一场大病才失了声,江爱从没听见过母亲叫她的名字,原来母亲的声音是这样的温柔如水。
一直到晚上睡觉,江爱还黏在贾虹丽身上。
江爱躺在床上,贾虹丽靠坐在床头,像小时候哄江爱睡觉时一样轻拍着她的背。
“带我来的那个阴间使者特别好,她说我阳寿还没尽,还有三天时间。”
“嗯。”江爱手臂圈着贾虹丽的腰,静静地听着。
“你的屋子太乱啦,东西用完要放回原位归整好。”
“嗯。”
“一日三餐按时吃,不要总是吃外卖。”
“嗯。”
贾虹丽沉默了,江爱抬头和她对视,只见她眼里满是愧疚。
“以前对你说的狠话,你都不要当真,别恨我。”
江爱又哭了,贾虹丽笑着擦掉她的眼泪,自己却也红了眼眶。
“傻孩子,别老哭。”
贾虹丽和江爱并排躺下,轻抚她的头发,江爱很快便沉沉地睡去。
将江爱脸上凌乱的碎发整理好,贾虹丽又轻手轻脚地起身。
墨怡送她来时,贾虹丽管她要了些十字绣的工具。
现在贾虹丽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绣十字绣。
她在心里打了个草稿,那是一个捧着蛋糕的小兔子。
小兔子是江爱小时候的玩具,有一天被醉酒的江华军用剪刀剪碎,贾虹丽尽力修复还是免不了在兔子身上留下许多丑陋的伤疤般的针脚,江爱却依旧爱不释手。
后来江华军气急了将那玩具丢进垃圾车,江爱发现后在行驶的垃圾车后追了很久也没能追回,还差点跑迷路。
蛋糕则是江爱小时候每次挨打后,贾虹丽都会偷偷买给她的小蛋糕,是一个红苹果样式的。
由于怕被江华军发现,母女俩就躲在江爱卧室的门后,坐在地上共食蛋糕,狼狈却也温馨。
此刻,贾虹丽把这两样东西组合在一起绣成一个小小的十字绣做挂件。
“妈,你干什么呢?”
闻声,贾虹丽抬头,眼中的江爱变成小时候扎着双马尾抱着兔子玩偶的那个小女孩。
江爱坐到贾虹丽身边,圈住她的左胳膊。
“我给你绣个小挂件。”贾虹丽试图抽出手臂,“远点,针别戳到你。”
江爱却不放手,还靠在贾虹丽肩上撒娇,贾虹丽无奈只得作罢,任她抱着自己的胳膊,右手继续绣着。
转眼,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