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乃一介俗人,愿丞相不弃,属下愿誓死追随。”
“如若能拜入丞相的门下,那将是属下三生有幸,属下定当携全族之力效劳。”
“现在都城中人人皆知皇帝微服私巡遇刺,重伤不愈,命不久矣。属下愿追随丞相,弃暗投明。”
左丞相忽然放声大笑,“说得好!诸位都是识时务的俊杰,朝堂诡谲汹涌,弃暗投明才是明哲保身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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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弃暗投明!”明之眼神阴翳地望向跪在地上的人道:“我竟不知如今这世道,忤逆谋反才是正道。”
跪在地上的崔先治被明之的眼神吓得打了个颤,险些跪不住。明之那眼神,分明是想置他于死地。
他忙不迭地爬起来重新跪好,给明之磕头求饶:“陛下,您让属下交代的,属下都交代完了,能不能绕了属下一条命。属下也是被逼无奈。”
见皇帝无动于衷,崔先治又爬到周泽兰脚边求他:“王爷,您与陛下饶我一条命吧。”
“青禾。”明之道:“把他拉回去,堵住他的嘴。”
“是。”
青禾拎着崔先治的半边肩膀将他拎回方才跪的位置,又将药箱中的包扎用的细纱布塞入了他嘴里。崔先治侧躺在地上挣扎,因为发不出声音而急得脸色涨红。
周泽兰细心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明之高烧才退,不能再受凉。他瞥了一眼地上还在挣扎的崔先治,对明之低声道:“这件事,你如何打算?”
明之蹙眉沉思,回想起方才崔先治说,左州辖下区域以及官员悉数听命于左丞相,他们这群人打着弃暗投明的旗号,行不轨之事。
唯有织里县县令多次表示,只效忠于陛下与朝廷,甚至痛骂左丞相乃是不忠不义之人。
“皇叔,”明之忽然道:“既然这织里县县令如此忠心耿耿,倒不如就把县丞交给他处置。”
周泽兰道:“此举恐怕会打草惊蛇,势必会引起那些人的关注。”
明之道:“反正人我们也审完了,此时再说打草惊蛇似乎已经晚了。索性不如多打两棍子,看看能不能打出来更多的蛇。”
“行。”周泽兰略微蹙眉道:“一切由陛下全权做主。”
“青禾。”明之忽然拔高声音:“将我的外袍与大氅拿来。”
“陛下这是做什么?”周泽兰担忧问道:“你身上的伤并未痊愈,应卧床修养,不易过多走动。”
“皇叔,”明之笑着安慰道:“我已无大碍。再说了,鱼儿都已经迫不及待地找上门了,岂有不抓的道理。”
周泽兰不再出声阻止,先行唤暗卫将崔先治拖出去,自己也走到屋外回避。
不到片刻,明之与青禾便一前一后地出来。明之的长发与周泽兰那般高高竖起,为数不多不同的是,明之眉眼间尽是少年意气。
除了脸色瞧起来苍白憔悴了些,细细看来,倒真是少年帝王,英气非凡。
“走。”明之袖袍一挥,走在最前头,“我们会县衙正厅会一会那位‘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