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都拿捏在苏椤手里了,他还在絮叨胡绯。
直到藤蔓倏地收紧,压迫他的五脏六腑,使他呕出一口血,李重端才用正眼端详眼前的女人。
李重端看不出苏椤的修为。
他见过太多上一秒还叫嚣着下一秒就被收进炼魂幡受尽折磨的妖怪了,只觉得胡绯疯了,以为找到另一只妖怪就可以跟乾清观作对,跟他作对。
“你……”李重端刚要说话,苏椤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捏碎了他的横骨。
血返上来,充斥李重端的口腔,他一张嘴就有血溢出来。
苏椤很嫌弃地收回手,找不到地方擦手,她就把血全糊在了李重端的道袍上。如雪的道袍全是他的血和泥浆,他从没这么狼狈过。
“直接杀了你的话,最多就来几个牛鼻子老道。”苏椤慢条斯理地擦拭指缝里的血迹,“先让他们觉得你没事,让你失踪上几天,或者把你折磨得半死,命灯不怎么亮了,他们肯定会派几个人过来察看。一波接一波地送人头,直到尽空出马。”
随着苏椤一句句话,李重端脸上的轻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惧和愤怒。
“天命之下魑魅魍魉不得现世,可足有五百年。尽空老道炼魂幡的妖物定是他亲手去抓的,也不知是哪座山头,坐镇的妖怪这么废物,连自己的手下都护不住。”
苏椤摇头似是很惋惜,“他废物是他的事,跟我可没关系。今天给你上一课,酬劳我自取。”
苏椤凭空摸出一朵喇叭花来,将方才说的话复述一边,想了想,“送到春归那里,给她一天时间,明天本大王就要看到第一波送死的。”
说完不顾李重端惊恐的模样,用藤蔓把他捆成长虫,运往桃花林。
藤蔓散开,墙落下。
莫辞川坐在窗边,做完伞之后他开始调制燃香,中途被接二连三的惊雷吓了一跳,系统还数了一下,足足二十八道雷,全都打在一个地方。
它认为现在急需安装一根避雷针。
雨势太大,雨幕几乎变成一条精致的白缎。莫辞川似乎看到了一个女人凌空站在雨里,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不真切了,怀疑是错觉。
又过了一个时辰,雨势慢慢小了下来。
莫辞川出去试伞,因少了一道刷桐油的工序,这伞并不怎么耐用,偶尔应急还行。
走到空地入口,他诧异地看着地上一块秃了的草皮,四四方方的,中间凹陷下去,和周围形成高低差,储了一部分雨水。雨水跟泥土混在一起,脏兮兮的,仔细一看,似乎还发红。
“系统,这一块原本没有草吗?”
“这种小事我也没注意呢。”
莫辞川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其他人。倘若他现在抬起伞,扬起下巴,就能看到屋顶上坐着一个女人。
雨停了。莫辞川将伞收好立在门边,把锅拿出来。
等小旋风把新的食材拿过来他就可以做红烧肉了,眼下还是吃鱼。不过今天他打算试试烤鱼,也不知大王喜不喜欢。
莫辞川就地取材做了一个架子,将鱼简单地剔去大骨后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烤。
他还用树叶做了一把蒲扇,刚好用来控制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