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母被谢荆州的眼神盯着浑身发颤。
“我,你,哼!”
二婶母气得双眸通红,呜呜两声,随后冷哼地瞥向斜对面的她。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随之响起。
坐在餐椅上的众人纷纷看向主位。
她轻皱着眉头望过去,刚好对上谢老爷这双锐利的眼睛,吓得她身体颤抖一下。
罗宜漓闪躲视线,不料,谢老爷神色淡冷地道:“这次的家宴不是来声讨宜漓的。”
说着,谢老爷的眼神飘向心绪凝重地谢荆州。
“谢氏的掌权,正式由荆州上任。”
这话一落,似有些长辈不同意谢荆州接管谢氏集团。
“老头儿,谢氏有弟弟在管理,并且有弟妹的能力扶持弟弟打理,我还是做我的谢大少。”
谢荆州听了谢老爷的话,由此觉得荒谬。
弟弟车祸身亡,而当初他提出代替弟弟与弟妹登记结婚,完成婚礼,作为谢家掌权人的谢元明,居然同意他荒唐的办法。
事后,谢元明不调查弟弟因何车祸身亡,甚至连他这么做的原因都不问一下。如今,谢元明要让他接管谢氏集团,用他来挡住长辈们的猜忌。
这么多年来,谢元明的手段精湛了。
“爸,我认为此事要通知清臣,他和荆州是双胞胎兄弟,作为弟弟不得不出席这场家宴。”
她站起身,冷不丁地环视一圈在场的人。
今晚的家宴像是一个局。
每当她提及谢清臣的名字,谢元明和谢冯氏都有少许的不对劲儿。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很早之前开过宗祠会,谢荆州早就内定为接管谢氏集团的掌权人。”
“清臣这孩子好是好,但能力上欠缺,偌大的谢家交给他来打理,恐怕会拖累谢家在全球的经济脉络。”
“。。。。。。”
“呵。”
她看着这些所谓长辈,冷笑一声。
“谢荆州,爸,清臣是不是出事了!?”她眼神坚定且笃定地问。
眼前的谢荆州与她爱了四年的谢清臣长相一模一样,可他的演技太差了,差到没法再欺骗自己。
她爱的人是谢清臣,不是谢荆州。
即便这三个月来的婚姻生活是与谢荆州相处的,在名义上她的的确确是他的弟妹。
这一场荒谬疯癫的伦理大戏,她不想与戏弄人的魔鬼生活在一起。
谢荆州听到这话,眼神一瞬的暗淡。
她。。。。终究知道了。
即使弟弟不在了,她心里都不曾有他的位置。
谢元明皱眉,眼神犀利地看向她。
张了张口,话正要吐出时,谢荆州‘哐’的一下从餐椅站起身,大迈步子向她走去。
不顾众人的眼光,牵起她的手就往外行去。
迈巴赫车内。
柔和的月光透过半开着车窗,照进后座的罗宜漓疲倦地脸上,她的情绪起起伏伏,眼里透出来的悲,犹如破碎在地的剜人心脏的瓦片。
谢荆州没在驾驶座上,他落寞的背倚在车门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