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兄弟别怕!”郭靖大吼一声,猛地将黄蓉往身后一推,反手抽出背后那柄从蒙古带出的厚重单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陈玄风那一爪横劈过去!
“铛!”
刀爪相交,竟发出一声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郭靖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刀身反震回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长流,那柄跟随他多年的单刀竟被震得脱手飞出,钉在了数丈外的柱子上,刀身嗡嗡作响,竟是几乎折断!
而陈玄风却是纹丝不动,那一爪去势不减,只是在距离郭靖天灵盖寸许处停住,他狞笑道:“小子,有点力气。可惜,你这刀砍不动我铜尸的身子!”
原来陈玄风这些年来修炼九阴下卷兼修外功,一身横练功夫已臻化境,周身如铜浇铁铸,寻常刀剑加身,当真伤不得他分毫!
“郭靖!”柯镇恶目眦欲裂,盲眼流泪,却因被梅超风缠住,分身乏术。
陆乘风见状,目眦尽裂,一把推开搀扶他的庄丁,嘶吼道:“陈玄风!你敢动他一根头发,我陆乘风与你同归于尽!”他说着,竟是强提一口真气,不顾肩胛伤口崩裂,鲜血狂涌,朝着陈玄风扑了过去!
陈玄风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
“砰!”
陆乘风整个人被拍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中的石桌上,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半边青衫,挣扎了两下,竟是再也爬不起来了。
“庄主!”管家与几名庄丁哭喊着扑上去。
陈玄风缓缓收回手掌,目光再次落在郭靖身上,狞笑更盛:“小子,下辈子投胎,记得别学人逞英雄。现在——”
他五指收紧,青黑煞气凝聚,作势便要彻底了结郭靖的性命!
郭靖生死一线,却不是退缩,反而挺起胸膛,怒目圆睁,像是草原上那头绝不肯低头的犟牛,嘶声吼道:“恶贼!你来啊!我郭靖若是皱一皱眉头,便不算忠良之后!”
“郭大哥——!”缩在他身后的“小叫花子”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抱着郭靖的腰,把脸埋在他背上,浑身抖得几乎要散了架。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报——!”
一声急促的长呼自院门外响起。一名浑身是血的桃花岛快船弟子,连滚带爬地冲进内庄,手里高高举着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信封,声音凄厉却透着一丝狂喜:
“庄主!师、师母的第二封密信到了!岛上快船刚靠岸,弟子拼死送来!师母说了,此信务必在危急之时亲手交到您手中——桃花阵法,有救了!”
那弟子冲到陆乘风跟前,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双手将那封还带着东海暖意的信,高高举过头顶。
陆乘风浑身一震,涣散的目光猛地聚焦在那封信上。他挣扎着抬起满是鲜血的手,一把将那封信死死攥进掌心,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像是哭又像是笑的声音:
“师……师娘的信……到了……”
陈玄风的动作一顿,那凝聚着九阴白骨爪煞气的手掌停在了半空。他缓缓转过头,阴鸷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又落在陆乘风如获至宝的脸上,忽然桀桀怪笑起来:
“冯蘅的信?哈哈哈哈!陆师弟,你真以为,就凭那弱不禁风的师娘一封信,便能救得了你的狗命?便能破了我夫妇二人的九阴白骨爪?!”
他笑得猖狂,笑声在夜风里回荡,震得桃林落叶簌簌而下。
陆乘风却是不理他,只是死死攥着那封信,指节泛白,眼底亮起了一簇十六年来从未熄灭的光。
他望着东南方,那是桃花岛的方向,是师娘所在的方向。
陈玄风的嘲笑还在继续,那致命的爪势已再度扬起,朝着郭靖当头罩下。而归云庄内外,火光冲天,死伤遍地,已是彻头彻尾的绝境。
陆乘风低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咬开了那封信的火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