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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人（第1页）

朝惜最后是被陆燃拽走的。

不是因为她不想走，而是那块玻璃里的东西在笑完以后，竟然又往前靠了一步。

现实里的陆燃明明还站在她身边，手腕正被她抓着，可玻璃中的那个“陆燃”却一点点贴近玻璃，原本被灰色抹掉的脸也跟着越来越近，直到整个头部几乎占满那片倒影。

十九的毛彻底炸开。

它冲着玻璃发出一声尖锐的叫。

玻璃里的东西停住。

下一秒，那只左蓝翅黑鸟突然散开。

不是消失，而是像墨滴落进水里，从鸟的身体开始一层层化开，蓝色顺着翅尖往外晕，很快把“找到你了”四个字一起吞掉。

陆燃抓住朝惜的手。

“走。”

这一次她没有反驳。

四个人迅速退回教学楼正面，十九最后一个离开。它跑出侧通道以前还回了一次头，像是在确认那块玻璃没有追出来。

林小满和周以晴几个人还站在原地。

看见他们回来，林小满第一句就是：“你们追个人怎么追成这个表情？”

朝惜没回答。

她先看陆燃。

脸还在。

挺完整。

陆燃察觉她的视线。

“看什么？”

“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你还有脸。”

陆燃沉默两秒。

“谢谢。”

朝惜差点笑出来。

这种时候居然还能接得上话，反而让她刚才那点发冷的感觉退下去一点。

朝衡从后面过来。

“以后少说这种容易产生歧义的话。”

“哪句？”

“你还有脸。”

朝惜：“……”

陆燃这次真笑了。

十九却一点都没放松，它直接跑到陆燃脚边，围着他绕了一圈，又抬头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像也在确认。

陆燃低头。

“你也看？”

十九没理他。

确定人还正常以后，它转身走了。

陆燃：“……”

朝惜摸摸它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