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里强迫着让自己不要想,她还要工作,状态必须在线。
节假日的时候,人多,生意也忙一点,她和宁修执也一同上线。
店门前排起长龙,重复着装水包装的袋动作,有时商标不够了,桑里还得现画现用。
这边还在忙,那边还在催:“老板,我的五瓶水好没啊,我赶着开摊呢。”
“还有我,姐姐我等好久了。”
“……”
“马上来马上来。”虽然累,但桑里很开心。
赚钱自然不容易,这一分一毫,来得干干净净,来自双手,成就感颇满。
她刚送走一波人,无意间看到宁修执抬了一桶水出去了。
他身子高大,一桶水对他来说很轻松,袖子撸起一块,充满青筋的手臂肌肉突起,线条流畅。
他穿得一向贵公子风,此刻,又像人间本土生长的少年郎,身上,哪哪都接地气。
宁修执抬着那一桶水,从街市,拐进了偏僻的巷子里。
停在一家门户前,犹豫后,敲了敲门。
门里应着来了来了,片刻,那姑娘打开了门。
姑娘叫施香,城东头修鞋匠的女儿,上过学堂,现在跟着父亲生活。
这些,都是宁修执听她在店里唠叨时,零碎想起的。
施香是店里的老常客了,每回来,都要买两三瓶,只为和他说上廖廖几句话。
是个明面人,都知道少女情窦初开,多少是看上眼前的少年了,那几句话,都能让她开心好久。
但宁修执没表示出回应,他老实卖水,该收的钱一分不落。
他把桶放在施香家门槛那,说:“两百灵币。”
施香啊了一声,像失落,又像撒娇,扶着门框都站不直,那娇嗔的眼神盯着他。
宁修执全然没表情,重复道:“两百灵币。”
“有点贵吧。”施香说,“我都经常来买你们家,不能便宜一点吗?”
也是,老顾客了。
宁修执又说:“一百八灵币。”
他站在那,像块不会燃烧的木头,句句只要自己的钱。
施香气得一跺脚,瞪着他,精心抹了粉的脸颊都开裂了。
宁修执就这么站在等她,好像没看见她抓狂一样。
他一字一顿:“一百八灵币,现金还是刷卡,不支持赊账。”
“……”
他这大直男脑袋,不知道胭脂、腮红、那些是什么个东西。
施香这一身精心装扮,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有钱顾客,就不给她赊账了。
施香眼睛红红的,把一袋灵币塞给他,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