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伊莎将信放进布袋,抱紧了木盒子,“那不打扰你做买卖了,我先走了,再会!”
从兵部回来的路上,途径会同馆外,陆凛看到了少女的身影。她的笑容那样的明媚灿烂,生动活泼。陆凛想要上前,可少女像一阵自由的风,很快消失在了视线中。
回到家后,陆凛向父亲说了陛下留他在京的事。
陆凛犹豫问道:“兵部的大人提到了祖父,爹,祖父现在和陛下……还像以前那样吗?”
陆大人轻叹一口气:“这几年,陛下常常去看望你祖父,但是,你祖父总是不肯相见。也许……陛下是看在你祖父的情面上让你留京,又或许他有的打算。”
陆大人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无可奈何地又补了一句:“你祖父他……实在是太固执了。前朝都亡了十六年了,还……。惦念着那位太子。”
关于长辈们都前尘往事,陆凛知道的不多。他本想追问,看到父亲头疼地直叹气,便作罢了。
反正原本也是要找个理由在京城逗留的,现在正好。
三日之期的最后一天,阿伊莎正在抓紧忙活。她给原画那只“掉了色儿”的玄色狸奴重新补上了颜色,接着拿出一张羊皮纸,照着原画,用羽毛笔在上面勾勒出韩晏的面容。
废寝忘食,从早上忙到晚上……终于,她临摹出了韩晏的面容。她拿起羊皮纸和原画做比对,完全一模一样。
腰酸背痛,眼睛发花。阿伊莎走出小房间,在走廊上舒展筋骨。
花悦楼一如既往的热闹,寻欢作乐的声音几乎盖住了丝竹管弦奏出的靡靡之音。阿伊莎扫过楼下,视线在角落中的座位停留。
是他?怎么又来了。
陆凛也看见了楼上的人,笑着举杯,遥遥相祝。阿伊莎一愣,不知作何反应。
“哟,那位公子可有些与众不同呢。”清纨摇着扇子走来,倚着栏杆看看楼下的陆凛再看看身边的阿伊莎,“他是来找你的?”
“他是赵大人府上的人,应该是为了监视我才来的。”阿伊莎心有不满,转过身不再和少年将军的视线接触,“都强调几遍不会跑了,他们还真是小心眼。”
清纨意味深长一笑:“真有意思。”
“姐姐,再念一遍信给我听听吧?”阿伊莎提议
“嗯……好。”
两个人回到房间里,点亮了烛火。阿伊莎将娘亲的信递给清纨,清纨展开信,温柔念道:丫头,终于听到了你的消息。你怎么走得那么远?中原京城,多么遥远的地方。相隔万里,难以相见……”
清纨念得很慢,富有情义。阿伊莎听到一半,伏在她的膝头闭上了眼睛。梦里,她回到了那个瓜果飘香,牛羊成群,湖水碧绿的地方……
三日之期到,赵大人一早就开始搓手等着了。午后,小厮来报:那个胡人画匠来了,一同来的还有表少爷。
阿伊莎和陆凛又是在门口碰到的,她都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一直跟着自己。登门后,阿伊莎将画双手奉还。赵大人打开了画检查,完好无损,与借出之前一模一样,终于松了口气。
“大人,小人去看看姑娘。”阿伊莎拱手。
“好,来人,带这位姑娘去内院。”
赵小姐这几日虽一直卧床,但精气神比初见时好多了,两颊都看到了一点血色。
丫鬟秋梨说道:“小姐,这是之前给你病的那位姑娘。”
“多……多谢。”赵小姐强撑着身子要起来行礼。
阿伊莎立刻拦住了她:“小姐不要多礼,快快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