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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耍（第2页）

两人来往隐蔽，乔老爷一直都不知道。

“咱们差不多两年没见了吧？”曲师傅看着他感慨道，“你长高了很多，我看已经不适合藏箱子里了，可惜我研究出来的新戏法哟。”

“像刚才那样吗？那我不要学，多吓人啊。”

“没出息，要敢于尝试，敢于……敢于……”

曲师傅是个穷苦出身的粗人，没什么文墨，说不出下文了。

“这两年我可是勤加练习的，丝毫没有懈怠。”乔景祐随意翻了翻袖口，一只雀儿钻了出来，啼叫一声，飞上了树梢，“你看，很娴熟吧？”

曲师傅满意地点头，看着树梢上的鸟儿，又看向晴朗的蓝天，“我只收了你这么一个徒弟，你尽得我的真传。他日……我若不在了，还有你承继了我的戏法研究，我无憾了。”

他的话有深意，但是乔景祐听不出来。

出门找人的胖老板回来了，见到曲师傅就是一个抱怨：“哎呀老曲啊，你干什么去了？我找你半天了。咱们晚上有预演，你说的新戏法研究好了没有啊，晚上正好试演啊？”

“好了都好了，你快去监督他们搭台子吧？”

美酒令人陶醉，曲师傅一点也不担心新戏法并没有顺利完成的事。

乔景祐好奇地问道：“师父，你的表演有过失手的时候吗？”

“失手？当然有过啊？变戏法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存在很多变数的。”曲师傅喝多了，话匣子也打开了，“我尤记得，一次跟着师父去了……哎，算了算了。”

“哎呀，说完嘛。”乔景祐夺走他的酒瓶子，“你知道，徒儿最喜欢听故事了。”

“你给我给我，我说，我说！”

曲师傅又斟满一杯，才缓缓开口：“在我十五六岁的时候跟着师父去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地方，给几个贵公子表演戏法。我师父当时手上有伤，操作机关不像以往那么敏捷顺畅。我呢，当时饿着肚子，看到他们跟前的美食佳肴就眼馋，馋到头晕……最后失手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其中一人一脚踹飞，撞到了另外一个人的桌子。美食佳肴洒了一地，其中有一只夜光杯，磕坏了底座。”

乔景祐愤慨：“哇，这么凶啊？是哪家的霸王？”

曲师傅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不用替师父生气了，他们后来都死了。”

“什……什么？”

“只是……我倒是很怀念其中一位公子。”曲师傅想起了记忆中的人，整个面容都温柔起来了，“当时，他扶起了我，替我求情，还请了大夫来看我和我师父的伤势……后来，我跟着伺候了他一段时间。他待人亲和，总是笑盈盈的。还说很喜欢我变的戏法，要我多多研究新的戏法表演给他看……”

乔景祐问：“那他也不在了吗？”

“是啊……”曲师傅收起了嘴角的笑容，满脸哀戚，“走的时候还很年轻呢。”

这是一段充满温馨和遗憾的往事，乔景祐感觉到师父的悲伤，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曲师傅作了个深呼吸，转移了话题：“对了，晚上的预演……你要不要登台？”

“登台？”

夜晚，杂耍台子跟前挤满了来看热闹的人。

弄伞，飞叉，耍中幡……吞剑，吐火，五豆齐飞，空手取物，禽戏……你方唱罢我登场，样样精彩！

阿伊莎拉着清纨好不容易才挤到了前排，看到大汉喷出一丈高的火苗来，直呼精彩。清纨扶着帷帽，在表演的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胖老板登台，对着台下观众作揖：“感谢各位街坊捧场，下面由我们曲师傅带来一个新的戏法，叫‘金蝉脱壳’！”

阿伊莎立刻问清纨：“‘金蝉脱壳’是什么意思啊？”

“呃…。。”清纨收回视线，“就是说，一个人用一种特别聪明的办法成功逃跑了。”

“哦～～”

台上，大箱子已经抬上来了。曲师傅在旁人的帮助下，双手和双脚已经缠上了锁链。他躺进了箱子里，还笑着冲观众挥了挥手。接着，箱子合上，从外面上了锁。

胖老板举起手来：“请大家跟我一起数十个数！”

于是，众人跟着胖老板从一开始数：“一，二，三……八，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