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伊莎毕恭毕敬回答:“回大人,是的,小人平日以卖画为生。”
廷尉大人轻敲着桌子,想了想道:“那你应该能把凶手的样子画出来吧?”
“啊?”
“来人,呈上笔墨。”
阿伊莎看着小吏送来的矮桌,笔和墨,面露难色。画画是讲究状态的,且不说今天被血腥的场面吓得心有余悸,关键她大半日没有进食了,现在又饿又渴,头晕眼花,很难做到画面精准表达。
大人见他迟迟不提笔,催促:“别耽误时间了。”
一旁的乔景祐以为她是个花架子,不想她触怒威严,出言解围:“大人,凶手穿得一身黑,脸蒙得严严实实的,我们真没看到他长什么样子的……”
眼角的余光看到阿伊莎拿起了纸,乔景祐住了口。阿伊莎把纸张铺好,却没有拿笔,只从自己的布包里拿出一支细细的,看上去像是一支小刷子一样的笔。
只见她蘸了蘸墨,闭上了眼睛。
乔景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高堂上的廷尉大人,欲言又止。
阿伊莎在脑海里回想了凶手的现身,动作,刺杀,眼神……睁开了眼睛,伏案开始作画。
“喂,你到底行不行?”乔景祐小声询问。
他虽然不喜欢这个小白脸,但是也不想他因画不出来被大人下令打板子。
廷尉大人示意他站到一边去不要打扰,阿伊莎的感官集中,只把自己脑海里的画面表达出来,全然不顾身边一切的嘈杂。
中原的纸张并不适用西洋画的技法,她只得动作轻柔,一笔一画都格外仔细,硬是用半个时辰的时间,在纸上描绘出了一个黑衣人的蒙面正脸和他施展出的几个武功动作。
见她放下笔,乔景祐凑上前一看,激动大喊:“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的,就是这个眼神。喂,你还真有两下子!”
阿伊莎早已筋疲力尽,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无力瘫坐在地。乔景祐伸手拉她,被她挡开了。
小吏将画拿走呈给大人看,大人看了花,摸着胡子点点头,吩咐下去:“让他们印出来,贴告示栏,如有线索提供者,重赏。”
大理寺外隔着远远的停着两辆马车,分别是乔府的,和花悦楼的。清纨姑娘和初九则等在大门口一侧,一边说话一边翘首。
乔景祐先出来了,初九看到了,马上哭天喊地迎了上去:“少爷!少爷!哎哟,少爷,你可吃苦头了,怎么赶上这档子事啊?”
乔景祐看到了清纨,立马把初九挡开:“清纨姐姐,你也来了。”
他满心以为清纨是担心他才来看看的,没想到清纨行了个礼,开口就问:“三少爷,阿伊莎怎么没有出来?”
“哦,官老爷还有几句话问他呢。”
“这样啊……”
初九催促:“少爷,咱家马车就在哪儿呢,咱们快走吧?”
乔景祐还想再说几句话,奈何初九拽着他:“清纨姐姐,我们都没事,你别担心。”他边走边回头,“那我先走了啊。”
清纨点头,又行了个礼。
初九的神色十分不自然,连拉带拽地把乔景祐送上马车。
“阿哟,你推我……”乔景祐掀开帘布,忽然顿住,“爹?!”
乔老爷端坐在车厢内,脸色阴沉沉的。乔景祐倒吸一口凉气,缩着脑袋怪怪坐下:“爹,你回来啦?”
“我要是不回来,还不知道你成天这么‘自由散漫’呢?”乔老爷一顿讥讽,“好端端地你乱跑什么,看杀人好玩吗?被带到这里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