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人是做什么的?怎么那番举动?”扶阳也发觉了那名男子的举动,回到房后,她便问起景洛兰。
景洛兰摇头:“我也不知。”
“该不会是逃犯吧?”春雨有些紧张。
“应当不是。”景洛兰道,“若是逃犯,应当不会如此大张旗鼓以十倍价格定下东侧的所有厢房。”
“也是。”扶阳点点头,“太招摇了。”
景洛兰扭头看向馒头:“你觉得呢?”
“我?”馒头顿住,“我怎么知道。”
《闺阁怨》中只描述了与水千云相关的故事,其他文中没提到的剧情,她一概不知。
几人也没多关注这件事,没过多久她们便将那个可疑男子忘得一干二净。
晚间,几人乘着凉风,在月下饮酒。
晚间凉风簌簌,乘着不知从何处飘荡而来的笛曲,轻柔地拂过姑娘们的身体。
几人兴致颇佳,就连景洛兰也没忍住小酌了几杯,顿时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扶阳畅饮一整壶酒,爽畅地长呼一口气,索性躺在地上望向天空,衣衫不整,发丝缭乱,随性得很。
几人之中馒头酒量最佳,好几杯下肚也没头晕眼花,但最出人意料的最属春雨了,她的酒力竟远超扶阳,仅次于馒头。
“我发现你,真的是深藏不露啊。”扶阳醉醺醺地指着春雨,口齿不清,“平日里看起来斯斯文文软糯乖巧得很,没想到喝起酒来竟是个高手。”
春雨浅浅笑出声:“其实我也有点醉了。”
“看不出来!”扶阳忽然大喊,四肢蹬开,那模样活像个傻乎乎的二愣子。
几人低笑出声,景洛兰虽不胜酒力,但她喝得少,侥幸存有一丝清醒。她瞧见扶阳这副蠢里蠢气的模样,指着对春雨道:“要是我变成这样了,你记得把我打晕。”
她可不想在别人面前出这种丑。
春雨哈哈笑了起来,一口烈酒下肚,脑意也混沌几分,她起身走到正躺在地上赏月的扶阳身侧,索性也一个四仰八叉躺了下去,看来是真的有些醉了。
“好凉。”春雨望着天上那轮明月,傻乎乎笑道。
她平日里拘束惯了,总爱端着礼数做事,如今酒意上头,终于流露出几分自身的本性。
馒头本来也就是个没规矩的,一见着她们二人都躺在地上,也效仿起来,还招呼着景洛兰:“快来!”
景洛兰无奈,但望着随性躺在地上的众人,心中还是泛起丝丝欣悦的暖意,走了过去。
四人并列躺在地上,身体贴合在实木制的地上,背部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虽有些硌硬,但并不让人感到不适。
月色正好,珍珠似的华光倾洒落地,清辉四溢,宛若缎缎轻柔娉婷的绸缎,似水似流。悠远的笛曲随清风摇曳,伴随着清越细碎的蝉鸣。
几人惬然自得,沐着晚风,景洛兰阖上双眼,呼吸柔缓,忽然间开口:“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三人闻言纷纷愣住,不约而同扭头看向景洛兰。
“怎么了?”景洛兰察觉到视线,对上三人的视线,“你们不这么觉得吗?”
“没。”馒头重新躺回地上,答道,“只是没想到这句话会由你说出。”
另外两人点头附和,颇为赞同。
耳边拂过清凉的笛曲,悠远绵长的曲声勾起人心底的潮澜,月夜静谧,扶阳心旌摇曳,思绪万千:“以后,你们都想去哪儿?”
“以后?”馒头奇怪,并不明白她的意思,“以后不就是大家一起游走天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