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江予晴想到钩织这个娱乐活动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才。小絮刚到家时江予晴就发现他喜欢玩毛线,说不定玩着玩着就能发掘出他的钩织天赋呢?
事实证明,小絮对钩织的兴趣确实比对那些电视节目大,至少在听江予晴讲解的时候没睡着了。
但是也出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情况。
“江叙,把线团给我放开!”
江予晴正给他演示着最基础的钩织手法,而江叙看似目不转睛地认真听讲,其实偷偷在一旁用手不住地拨一个毛线球,拨弄两下觉得没劲又开始把线缠在手上再散开,等到江予晴发现的时候一个线团已经被他玩得乱糟糟的了。
听见江予晴的呵斥,江叙下意识地坐直身体,飞快地把缠着毛线的手背到身后,同时身体悄悄往旁边侧过去,试图挡住自己的“犯罪现场”。
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江予晴看得想笑,但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严还是努力绷着嘴角。
“我刚刚演示的是最基本短针手法,看明白了吗?”
江叙毫不犹豫地点头。
江予晴半信半疑,抬抬下巴示意他拿起手边的钩针做给她看。
然后她脸上的表情就在江叙有模有样的动作中从怀疑变得惊讶。
“你可以啊!”她一把拍在江叙的背上,差点把毫无防备的江叙拍到桌子上,“你以前不会学过吧?”
江叙当然没学过。江予晴也能看出来,因为他的手法确实比较生疏,但只看她示范一遍就能记住这么弯弯绕绕的手法就已经超出普通人的范畴了。
“你们猫妖……”江予晴狐疑地盯着旁边一脸无辜的江叙。
而动作越发熟练的江叙正沉浸其中,闻言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江予晴,手上动作依旧。
正巧这时门铃响了,江予晴便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起身跑去开门。
“我也没点外卖啊,难不成是快递?”她一边嘟囔着一边快步走到门前,通过猫眼向外看了看。
令她没想到的是,门外的既不是熟人也不是快递员,而是一个眼生的小男孩。
她以为是谁家小孩走丢了要求助,刚把门打开,就听见一个糯糯的声音喊道:“姐姐,我们来找你玩啦!”
她向大门口看,见江花晏正蹦蹦跳跳地从门口跑进来,两三步蹦到她面前,从兜里掏出来什么东西擎到她面前。
“送给你!”
江予晴定睛一看,是一条手链,用橙色的琉璃珠串起来的。
江花晏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急忙说:“你别怕,这不是我从垃圾堆翻出来的,是大猫带我们出去玩的时候我求他给我们买的。”
听到熟悉的称呼,江予晴问:“你是说月饼吗?”
“哎,姐姐也认识他吗?”江花晏眼睛一亮,“对呀,他是我们共同的朋友。”
此时快到正午,狭窄的楼道里洋溢着温暖的阳光,而乖巧地待在江花晏掌心中的亮晶晶的琉璃珠在阳光的润色下熠熠生辉,恰似一串明媚的骄阳。
“很漂亮,我很喜欢。”江予晴喃喃着接过它,拎起来迎着光细细欣赏。
她凝视着这份饱含心意的礼物,又想到刚刚听到的话,心不免跟着揪起来。
“你们最近还有出去翻垃圾吗?”她轻声问道。
江花晏赶忙连连摆手:“没有啦,小絮哥哥每天都给我们带食物呢。”
“也没有去偷外卖了。”旁边那个一直没动静的小男孩儿冷不丁地出声,瞬间吸引了两个人的目光,于是他又慌忙把头转开了。
听他这么一说,江花晏恍然大悟,赶紧附和道:“对对对,我们也没再偷外卖了。”
虽然心中还是酸酸涩涩的,但江予晴还是忍不住扑哧一笑。
“好了好了,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