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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第1页）

精致的小楼安静地矗立在沉光湖上对暖翠岛的最高处，天空又飘起了小雪，四周更显幽静，偏偏小楼三层的平台上放着一盆盆娇艳的花朵，细看之下才发现是以绢作花、珍珠为土，于雪天搭出一片热闹的春景。

忽然一阵大风卷来，琉璃瓦上积存的雪霎时扬入空中，一道身影利落地乘风而至，外界的风声也随之减弱。

姜月脱下身上的大氅，随手掷与堪堪赶至的鸣玉与思云，推门进屋，姿态慵懒地坐在小榻上，倒出一杯冷茶灌入口中。

鸣玉将大氅挂好后，见姜月正饮冷茶，忙取来小炉和炭火，重新煮茶。一边的思云一点也不讲究，直接对着茶壶嘴往自己嘴里灌冷茶。

“江风呢？”

“江姐姐好像去看冬姑姑了。”江风平日里对谁都冷冷淡淡的，但唯独喜欢呆在冬姑姑身边，近来接近年关，事情又多了起来，江风也许久没有去看望冬姑姑了，今日处理完手头的公务打了个招呼就去安颐小筑了。

“少君，左右现在已经空闲了，要不去看看冬姑姑，顺便就在那边用饭了。”这段时间都是碧玺来来回回地跑腿送汤，今天正好可以偷个闲。

思云闻言一下就坐起来了，“走吧，少君，我都好久没尝到冬姑姑小厨房的滋味了。”少君专门请了擅温养食谱的厨娘给冬姑姑备膳，思云平日就喜欢各种美食，这下又可以享受一下那边厨娘的手艺。

安颐小筑内，江风正在树下拿着磨石打磨着自己的长剑，冬姑姑坐在一旁拿着一本诗集低声诵读，本就阴沉的天光在老人迟缓的念书声中逐渐黯淡，白日将尽，黑夜未至。

唯有一旁的碧玺像屁股长钉子了一样，不安分地在凳子上扭动，一双纤细的爪子在衣摆下晃来晃去。

原本呆愣地清扫落叶与积雪的影仆突然滞了一瞬，然后向着影壁行了一礼，碧玺心不在书上，立时察觉有异。果不其然，一袭暗红衣摆自影壁后飞扬而出，随矫健步伐翻卷。

碧玺一见来人，立马蹦蹦跳跳地跑过去迎接，“月姐姐，你怎么来啦？今天不忙了？”终于摆脱了冬姑姑的念书声，小丫头顿时生龙活虎起来。

姜月抬手虚按了一下她的头顶，算是回应，然后坐到了冬姑姑身边。思云和鸣玉则坏心眼地逗弄着小孩，气得碧玺小脸红扑扑的。

冬姑姑慈爱地拿出帕子细致地为她拂去脸上一些细小的灰尘，姜月微微侧首避开了些许，淡淡道："不碍事。"江风仿佛浑然未觉这边动静，仍在专注地以布巾擦拭剑身。

“正好你现在过来了，汤也炖好了，今天就留在这里用饭吧？”姜月颌首，冬姑姑见此高兴地让碧玺去张罗。碧玺会意，一溜烟奔向厨房。

月牙儿悄悄爬上了树梢，饭厅里飘出了饭菜的香味，鸣玉她们几人早早地就在一边大快朵颐了起来，唯有姜月和冬姑姑这边还没有人动筷子。姜月也不清楚冬姑姑到底有什么事瞒着她，不过既然冬姑姑让她等等那她也就安静地等着。

一道人影从朦胧的灯光下缓步走出，手上稳稳地端着一方托盘，上面放着一盅色泽鲜亮的汤，氤氲的雾气模糊了来人的脸庞。

察觉到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幽水感到了一些紧张，但是他不能转头逃离，身后的碧玺忍不住小声地催促了一声，幽水这才如下定决心一般，跨过门槛，缓步向着上边那人走去。

沉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幽水努力地克制住自己的紧张，将汤盅小心地端到姜月面前。“少……少君，请用膳。”

姜月端详那盅汤片刻，目光才缓缓移到来人面上，这样的情况让幽水感到局促不安，手指无意识绞着垂落的丝带。

半晌，姜月终于开口了，“你应随族人迁往新地。”

“仆、仆是来侍奉少君的，少君不仅救了仆的性命，还为仆疗伤，仆的族人也得府君大人和少君的帮助才得以渡过难关，获得生机。”幽水抬头小心地看了一眼，姜月面色不动，幽水只得一鼓作气大声地将剩下的话讲完，“如此大恩无以为报，愿以仆毕生修为助少君修行，侍奉少君左右，为少君分忧。”

话毕，厅中安静了一瞬，思云几人忍不住偷觑姜月的表情，待姜月目光扫来，又齐齐转头，假意专注于碗中饭菜。

"母亲以什么条件换你来的。"

不是疑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