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宋时忙着工作几乎只有半夜在房子里休息,所以租了一个小房子,装修也比较简单,能步行到公司。
这次走得匆忙,衣服还丢在沙发上,宋时将脏衣服丢进洗衣机,整理了一番。
抬眼看去客厅和卧室都摆放着沈迟的画,她之前每次看展都会拍下几幅自己喜欢的。
但自从知道沈迟就是陌柏,这些画怎么看都别扭,就像沈迟盯着她。将眼神移开,趴在沙发上,纤细的小腿翘起,轻轻摇晃。
她打算后天回北城,这就意味着自己得主动联系沈迟。打开对话框,干干净净的空白,思考着怎么编辑话语。
是直接约时间见面?还是先问候一下再约见面?
在对话框打了又删,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拥有QQ时,不知道给沈迟发了多少条消息,小到自己看到了只蚂蚁在搬面包屑,王妈准备了什么菜,大到宇宙的尽头是那里,直到沈迟忍无可忍将她手机没收了一天,这才结束。
又想起沈迟了,明明已经离开北城了。
她把手机丢到一旁,干起最不擅长的家务,最后将东西一丢不干了。不会的事还是不强求了。
她重新拿起手机编辑信息。
沈画家,我后天回国,请问您多久有空商讨游戏方案?
闭着眼按下发送,她把手机丢出去,往床上一躺把被子盖住头,准备睡觉。
迷迷糊糊中她做起了梦,她梦到了离开的那天。
那天下着雨,宋时特意将所有人支开,她怕沈迟知道自己的靠近一直带有目的,她无法忍受自己在他面前如此狼狈。
踏入这个房子的那天就知道自己终究会离开。清好行李,她望着手里的机票发呆,是不是应该和沈迟好好道别,毕竟这一次选择的机会是因为他得来。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不告而别。
雨打着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宋时缓缓睁开眼,仿佛置身于那一天。
其实她最喜欢下雨天窝在家里什么事也不想,可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没空享受。
缓过神后看了眼手机,并没有收到沈迟的消息。
不会是不想合作了吧,这么久都没有回复,还是她发得不对,也可能是没看到消息。
一直到站在北城机场宋时都没收到沈迟的回复。
不会真的跑路了?
她甩甩头觉得沈迟不会这样,拨通了傅野的电话。
傅野在电话那头想起,自己也几天没联系上沈迟了:“啊,沈迟在北城郊区的三神山上,他把手机都关了,想找到他得爬到山顶。”
电话挂断后,宋时看了眼自己残破的身体,都多少年没爬过山了,叹口气认命地叫了辆车去往三神山。
三神山是北城最著名的山,山上的三神庙有很多人虔诚供奉,所以每天人流量都很多。宋时以前也曾动过想去山上求学业的念头,最终被现实打败没能爬上去。
站在一眼望不头的台阶前,就在前不久宋时问过了,三神山还是没有修缆车,她感觉整个人在风中飘散。体育不能说是她的薄弱项,因为她根本没有运动细胞,沈迟曾吐槽她,头脑发达四肢简单。
三神山植被很多,风景也很不错,除了去庙里,很多北城人周末都会来锻炼身体,所以开发了很多野路上山,但宋时只能选择最常规的上山路线。
低着头不让自己看见前面还有多远,憋着一口气开始往上爬。十分钟后她腿脚打颤,面色泛红,心脏狂跳,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
身边来往的人都以为她是从山顶爬下来累坏了,在一旁给她加油打气:“姑娘只有十分钟就到山底了,加油!”
实在是太丢人了。
把头埋得更低,她心里嘀咕着沈迟能不能直接出现在山下,这样她就不用爬了。
笑着送走旁边给她打气的人,她才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一走一停终于到了半山腰,她弯着腰手撑在地上,突然看见眼前出现了一双黑色运动鞋。以为挡住了别人道路,往旁边移了一步,下一秒眼前又出现黑色运动鞋。再往旁边移了一步,黑色运动鞋甚至更靠近她了。
本来就爬山就心累,还遇到一个较真的疯子,宋时抬头就准备破口大骂:“你……”话停住了,沈迟穿着黑色运动衣站在她面前,仰望着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以及浓密的睫毛,这身打扮像回到了高中体育课,还没平静的心又重新狂跳起来。
周围的人匆匆走过,只留下他们驻足原地。
“爬不了就在山下等着。”沈迟从她身边路过,继续往山下走。
她也不想爬,不是怕他跑了吗?
怕沈迟人又不见了,她连忙抬腿跟了上去,走得太猛腿还在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过去,手本能地想抓住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