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枡屋的时候,并没有人过来汇报岛原生乱。那么,他到底在哪里杀的人呢?又杀了谁呢?
“土方先生呢,今夜是独行吗?”
“你这问题,像是试探。就不怕我怀疑你是长州细作,把你带回屯所?”土方的声音同秋夜的冷雨混杂在一处。
千月耸了耸肩,“土方先生现下这副模样,可不像是要抓人,倒像是被爱恋之人甩了。”
“你这姑娘……”土方被她突如其来的厚脸皮噎住了。
“妾身只是觉得,土方先生有些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暗夜中,千月觉察出土方岁三在盯着她。
“说不上来。”千月实话实说,“像是做了什么不得不做的事。”
虽然她看不清他的神情,但能感觉到身旁男人的气息乱了一瞬。
风向转了,凉风夹杂着雨丝往她衣领里灌。千月不由缩了缩脖颈。
电光石火之间,她突然有了一个堪称荒诞的猜测。
“那个,”她没等土方反应,像是想起了什么,陡然提起了另一桩事,“请问芹泽先生的身体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对面的身影明显凝滞,“你想说什么?”
“之前在角屋遇见芹泽先生,发觉他身体似乎有什么痼疾,但是不愿对旁人吐露的样子。”
夜雨又有了增大的势头,伞面上的雨滴敲得愈发急了。
“他还说……”千月欲言又止。
“说什么?”土方的声音变得极低,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得他喘不上气来了。
“说土方先生的觉悟还不够,不过,快了。”秋季雨夜的冷湿让千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土方嗓音干涩,“什么时候的事?”
“似乎是在七月份。”
他突然低低地笑起来,“可是今夜,我的觉悟终于够了啊。”话里话外却似裹着万丈苍凉,“成为鬼的觉悟。”
千月怔住。她好像明白这血是谁的了。
“以后还是少靠近我罢。今夜过后,如他所愿,我会成为恶鬼。”
土方也不知道为何要对一个只有两面之缘的小姑娘吐露心声。
大概因为今夜秋雨太凉,让人凄惶。
“但是土方先生,您看,雨要停了。”千月把手伸出伞外,感受着渐小的雨势。
月亮在缓缓消散的云层中渐渐露出了影子。
“土方先生要成为鬼,因为新选组需要一个鬼一样的人才能在京里崛起吧。”
“可土方先生不会真的成为鬼的,对吧?”千月仰起脸凝望着他过分漂亮的紫色眼眸。
“因为土方先生是人,是以后要守护京都百姓的人。我只知道这一点。”
土方微微瞪大了双眼,“你——”
她朝他静静地微笑。
雨停了,她收起了伞。
“祝您武运昌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