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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1页）

系统突然觉得很冷。见鬼了，它是系统耶，怎么会觉得冷。

“黑风山大王不是代号，是尊称。”苏椤盯着锅里冒泡的鱼汤，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莫辞川尝了一下味道，“可以吃了。”

苏椤抬起眼看着他，一动不动。

莫辞川忽然意识到了他只有一根勺子。但苏椤做勺子应该是很简单的事，而且她一直没承认过自己是黑风山大王，“你是什么妖怪？”

苏椤想了想，摸了一下脑后，明明那里什么都没有，她却跟变戏法一样摸出来一朵花，递给莫辞川，“喏。”

是一朵球形的小花，一簇簇的。有着淡白色的花冠，没有花梗。

莫辞川没有见过这样的花，好奇接过，“这是什么花？”

“花就是花。”苏椤淡淡道，“说了你们就不怕了。”

就算她不说自己也不怕。莫辞川怀疑苏椤是大王的亲信，跟小旋风一样。因为他见过大王的本体，是藤蔓，不是这样柔弱可欺的小花。

莫辞川把自己的勺子洗干净后给她，拿起一块木头刻一条新的，“大王让你来拿鱼汤吗？”

苏椤尝了一口，真是鲜掉眉毛。原先她以为只是善人灵魂的香气令妖着迷，事实证明莫辞川的手艺非常好。如果把小旋风和他进行一个对比，前者输得非常惨烈。

她当下决定再弄一锅当夜宵，“再煮一锅。”

这间接回答了他的问题。莫辞川真以为苏椤是来给大王带饭的，想想也是，三千年修为的大妖应该很威严，而不是一个盯着他的锅流口水的少女。

苏椤吃饱了坐在地上发呆。

太好吃的东西会让人灵魂出窍……她的魂已经飘到很远的地方去了。上一次吃到这样好的东西还是五百年前。

锅还是那个锅，人换了一个。

苏椤嚼着一条青草，看似在玩泥巴，实则在听小旋风汇报情况。

“大王，那只狐狸跑进腐木林了。您说陪她玩玩，朝生派出了一堆致幻蘑菇，她现在找不到北了。”

腐木林蘑菇的首领是墨汁鬼伞，名唤朝生。

“不好了大王她开始发疯了！好像她看到的幻境跟她的孩子有关，大喊大叫说什么‘李重端我要杀了你’‘放了我的孩儿’。大王，她毁了好多腐木，朝生受不了，问问大王能不能赶她走。”

“李重端是谁？”听起来不像妖怪的名字。大部分妖怪都没有姓，除非是她这样天纵奇才的。李重端这三个字听上去就很凡人。

“赶她走吧。”苏椤觉得以这只狐狸的修为打破幻境是迟早的，一旦发现自己被戏耍可能把蘑菇都拔了。

“大王，朝生问赶她去哪里。”

“狐狸怕水吧。”以苏椤的经验来看，带毛的妖怪大多不喜欢水，“让她下水去洗洗。”

小旋风领命去干了。过得一会儿还发来消息说土地神的信使在山下找他，说是有急事启禀黑风山大王。

苏椤猜也知道跟这只狐狸有关，只是来得也太慢了些。狐族擅幻化与魅惑之术，若她先进的沼泽地，说不定能悄悄地取代一只猪妖。但她运气太差，一进来就被苏椤发现了，还跑进同样擅长致幻的蘑菇的地盘。

莫辞川煮着第二锅鱼汤，远远地看见苏椤在玩泥巴。

他更确定苏椤是大王的手下了……三千年的老妖怎么会在地上玩泥巴。

忽然苏椤站了起来，朝莫辞川走过来，“有妖来找你了。”

莫辞川愣了一下，“妖……我惹了妖怪吗？”

他知道自己的仇家很多，但什么时候跟妖怪结了仇，他并不清楚。

“是人驱使的妖。”苏椤刚听完小旋风的转述。

君严山乾清观，苏椤有一些印象，很久以前听说过。但这座山很远，跟黑风山八竿子打不着。

虽然李重端和青衫公子走了，土地神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才叫小童来送口信。那狐狸对李重端恨之入骨，从她说过的话不难推测出李重端不是什么正经好道，而是囚禁妖怪幼崽以驱使妖怪的邪道。

“人也能驱使妖吗？”莫辞川惊诧。

“当然可以，不过妖怪已经很久不能现身于人前了。现世有修行的人最多是抓几只鬼害人，说来也奇怪，凡人最喜欢害自己的同类，这对妖族来说是不可饶恕的。”

苏椤手指搭着嘴唇，说到这里抬眼看莫辞川，“你的鱼汤做的不错，但这还不够。”

毕竟鱼汤是莫辞川主动给她的，主动给的不算报酬。要苏椤威逼利诱系统得到的仙果仙植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