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嘴唇,稳稳地覆了上来。
柳婼眠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紧张地颤抖着,像受惊的蝶翼。
他没有急着深入,只是用嘴唇贴着她的,轻轻地蹭着,带着一种探索般的耐心,像是在细细品味着什么。
柳婼眠的大脑已经完全停止了任何理性的思考,变成一团漂浮着甜蜜泡泡的浆糊,她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在空中徒劳地抓握了两下,最后只能凭本能,紧紧抓住了他胸前的衬衫衣料。
德赛斯的手从她的后脑慢慢滑到前面,他的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摩挲着她滚烫的脸颊皮肤。
然后,他微微张开唇,含住了她的下唇瓣。
柳婼眠的呼吸猛地一窒,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她的嘴唇上还带着薄荷牙膏清凉的味道,他尝到了。
他的舌尖探出一点,耐心地描摹过她饱满的唇形,不紧不慢,像是在拆封一件珍贵礼物。
柳婼眠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站立不稳,攥着他衬衫的手不自觉地更加收紧,将平整的衣料揉皱,整个人也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几乎要完全靠进他怀里。
德赛斯原本摩挲她脸颊的手,迅捷而稳定地滑下,扣住了她纤细的腰侧。
力道不算大,但很稳,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掌控力。
他的手掌隔着那层毛茸茸的睡衣面料,紧紧贴在她腰侧,掌心传来的温度,却烫得惊人,瞬间穿透布料,烙印在她的皮肤上。
柳婼眠被他手上传来的力道带得向前踉跄了半步,想要挣脱开来,结果重心彻底失衡,她低低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德赛斯顺势向后一靠,背脊陷进柔软的沙发靠背里,而柳婼眠,就这么随着重力和他手臂的引导,跌进了他怀里,以一个暧昧又亲密的姿势,双腿分开,面对面地,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的双手从抓着他的衬衫,变成了撑在他宽阔坚实的胸膛上。
掌心下是健硕的胸肌,带着他体温的热度。
她的膝盖跪在柔软的沙发坐垫上,大腿外侧能清晰感受到他西裤面料的顺滑质感,以及其下紧绷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从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柳婼眠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他的睫毛其实很长,并不卷翘,但浓密而直。
他的鼻梁高挺到近乎锋利,像险峻的山脊,但嘴唇的线条却出乎意料地柔软,上下唇的厚度几乎一致,上唇的唇峰弧度精致完美,像是技艺最高超的画家用最细的笔精心勾勒而出。
此刻,那片形状美好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比平时明显重了一些,温热的气息拂在她低垂的下巴上,带来一阵阵痒意。
柳婼眠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画面,荒谬得超出了她二十一年人生所有的认知和想象。
三个小时前,在上海外滩的一家小酒馆里,他们还是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而现在,她跨坐在这个英俊得离谱的法国男人腿上,在自家客厅暖黄的灯光下,居高临下。
她的脸颊泛着未退的潮红,嘴唇刚刚被他亲过,还残留着些许湿润和微肿,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着,眼睛里蒙着薄薄的水汽,雾气氤氲。
“觉觉。”德赛斯叫她,声音沙哑得厉害。
柳婼眠的脑子里,忽然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念头:之前在酒吧里,她跟那个搭讪的富婆姐姐说德赛斯的坏话。
如果那个姐姐此刻能看到这个画面,大概会气得冲回来,骂她是个大骗子。
因为她此刻,正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
隔着两层并不算厚的布料,那种不容忽视的热度和硬度,正清晰无误地传递过来,抵着她。
“轰”的一声,柳婼眠全身的皮肤,都在一瞬间烧了起来,烫得她几乎要冒烟。
血液疯狂上涌,冲击着大脑,带来一阵阵眩晕感。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