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婼眠撒娇道:“那您去不去嘛?”
周素被她闹得没法子,看了看病房里其他两个人,他们的眼神期待,最后终于点了点头,“好。”
柳如雪听见这个“好”字,悬着的肩膀终于放松了。
外婆到底年纪大了,又哭了这么一场,没说几句话眼皮就开始下坠,起先还迷迷糊糊地应了两声,后来直接睡着了。
柳如雪替母亲把被角掖好,拉开了床头柜,取出一只文件袋,里面是母亲的病历,递给德赛斯,“这是目前的所有病历。”
德赛斯接过:“好,我先让人翻译。”
柳婼眠把那条帖子的截图翻出来,递给母亲看。
柳如雪看完,没有立马发火,她盯着屏幕上那张伪造的结婚证照片,气急反笑。
她把手机还给柳婼眠,气道:“那对母女没有一个好东西,用脚指头想都是她俩的手笔,就是不知道你爹那个死东西,有没有掺和进来。”
“妈妈,你把你当年的结婚证和离婚证找出来发给我,我来打她们的脸。”
齐家母女走这步棋走得太急了,只要母亲手里的原始证件放出来,再配上当年两人的离婚协议,谣言自己会不攻自破。
柳婼眠觉得两个人就是蠢货,证据在当事人手里,随随便便就能找到。
当年要不是母亲执意离婚,就凭白玉洁那做派,估计到现在,那俩还没有上位呢。
这些旧事她从前不想碰,可现在有人把手往她脸上扇,就别怪她不客气。
“好,我再让律师把当年的资料整理一份发给你。”
“嗯嗯!”柳婼眠回答得干脆,又问:“妈妈,那些证件还在家里吧?要不我回去拿?”
“都在我房间里衣柜的最下层。”柳如雪说到这里,眉头又皱起来,“你回去拿的时候别声张,别让你外公知道了跟着糟心。”
柳婼眠点点头,外公也年纪大了,这些糟烂事还是关在门外好。
德赛斯听着母女俩的对话,心道小女朋友平日里看着温吞,遇事却是半点不软该亮爪子的时候亮得比谁都干脆。到时候他再添一把柴,彻底烧了那家烂心肝的畜生。
但仅仅是在网络上重拳出击是远远不够的,毕竟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
既然姓齐的这么在意身外之物,那便好好折磨他们一番……
有些账,他也不急。
他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放长线钓大鱼。
齐书瑶一家就是欺负柳婼眠没有靠山,既然拿柳婼眠的出身做文章,那就要做好被人连根拔起的准备。
他要让齐敬冬自己把路走窄,自己把筹码推上桌,自己亲手把最后一条退路堵死。
——
一家注册在法国的纺织品贸易公司通过国内代理找上了齐敬冬的公司。
来谈业务的人叫保罗,中文说得流利,名片上印着一串外文头衔。
他说公司正在为欧洲几家连锁酒店采购一批高端布料,利润可观,前提是面料品质要过关。
齐敬冬亲自接待了这位外国友人,他带着保罗参观了江浙的工厂。
保罗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产量能跟得上吗?我们后面可能追加。”
齐敬冬哪能让到手的钱飞走了,拍拍胸脯道:“当然跟得上!”
两人回到会议室,第一批订单当天就签订了下来。
签完字,保罗站起来跟他握手,“齐总合作愉快。我们欧洲人做生意慢热,一旦建立信任,就是多年的伙伴。”
当晚齐敬冬回了家,破天荒地给自己开了一瓶珍藏许久的干红,眉飞色舞,“今天签了一个大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