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子能呼吸得过来吗?”他伸手去摸她的脑袋。
“能!”她回答得干脆,还故意把头往枕头里面埋深了些,用行动证明自己完全没问题。
德赛斯看着好笑,手指从发间滑到她的耳垂,轻轻捏了一下,“有一个好消息,外婆明天就能去巴黎了。”
柳婼眠立刻撑起身子,动作急了些,腰腿同时叫嚣起来,她也顾不得这些,一手撑着床面,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德赛斯顺势扶住她的腰,往她腰后垫了一个枕头,让她坐得稳当些,“估计治疗一年。”
“一年吗?”柳婼眠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多了一丝犹豫,“那要多少钱啊?”
“我已经付了全款的钱。”德赛斯说这话时语气十分平常。
柳婼眠猛地坐直,伸手按住她的手臂,“不可以,怎么能用你的钱,你也刚刚毕业,而且那是我外婆!”
德赛斯反手把她的手包进掌心,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抬眼看时,眼底那点委屈浓得几乎快要溢出来,“觉觉,你是不是不想对我负责了?是不是睡我我就想把我踹掉。”
柳婼眠被他说得一愣,耳朵尖迅速烧起来,声音软了半截,“我……我没有啊!”
“那你都不用我的钱。”德赛斯垂下眼睛,一副被渣男抛弃的模样。
柳婼眠急了,语速都快了不少,“可能你挣钱也不容易啊,你才毕业多久,而且还找不到工作,只能当我的助理……”
“觉觉,”德赛斯打断她,“我可能,比你想象中的有钱。”
柳婼眠想到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说自己住在青旅,哪有有钱人住青旅的?
她心里泛起嘀咕,嘴上却没有那么强硬了,她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才不情不愿地退了一步,“那我们一人出一半?这是我最后得到让步了。”
“一人一半?”德赛斯重复了一遍,“可以,但你的那一半,可以用别的方式还。”
柳婼眠警觉地往后仰了仰,后脑勺抵在床头,眼神充满戒备,“什么别的方式?我告诉你啊,我想身上还疼着呢!你想都别想!”
德赛斯被她这幅如临大敌的样子逗笑了,“觉觉,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不干净的事情呢?”
“我……”柳婼眠噎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故意逗她,气得伸手去拍他的胳膊。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教我打游戏,可以教我做饭。”德赛斯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快要碰到她的额头,“当然你要是想用别的方式还,我也很乐意。”
柳婼眠一把推开他的脸,掌心盖在他的嘴上,“闭嘴,再说这种话你就不许上我的床。”
德赛斯顺势在她手心亲了一下,温热柔软的触感让柳婼眠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整张脸又开始泛红。
德赛斯见好就收,重新靠在床头,对着柳婼眠道,“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昨晚辛苦了。”
“哼。”柳婼眠瞪他一眼,昨晚那么辛苦,也不知道是谁的杰作。
但她也确实没睡醒,于是顺势躺下,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德赛斯听着她睡沉了,轻轻下床,换了衣服穿上,又回头看一眼,柳婼眠缩成小小的一团,几缕头发贴在脸颊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放轻脚步,带上门,去了客厅。
刚刚点了一个外卖,安托万就来了消息。
安托万:家主,以斯拉私生子的藏身之处已经找到,在泰国。
德赛斯回复:嗯,备机。
安托万:遵命。
德赛斯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转头向柳婼眠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刚刚在一起有了肌肤之亲,现在却要分别几天,他有些舍不得,也怕柳婼眠没有安全感。
可老东西的残党必须尽快处理,拖得越久越容易发生变故,到时候恐怕殃及觉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