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间,她又捏了两下,其实手感还不错?
德赛斯一把抓住她不老实的手,嗓音带着清晨的低哑,“觉觉,大早上就点火?”
柳婼眠这才清醒,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又想起今天要去给妈妈和外婆送机,还有德赛斯今天也要走。
她以为他还想做,于是提醒道:“不能再做了,要送妈妈和外婆。”
“我知道。”德赛斯说着就翻身下床,他依旧没穿衣服,柳婼眠盯着他精壮的身体看,他身上的抓痕咬痕又多了些,全是他俩胡闹留下的证据……
德赛斯从衣柜里取出一件衬衫,回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轻笑一声“小色鬼。”他慢条斯理地系着扣子,“起床收拾了,等我回来天天给你看。”
柳婼眠把枕头砸到他身上,德赛斯笑着躲开,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凶一点,“你换好衣服就出去,不许看我换衣服!”
德赛斯识趣地穿好衣裤,出了房门。
柳婼眠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她咬着牙骂了一句:“这个禽兽!”
目光无意间扫过床边的垃圾桶,好家伙,里面整整齐齐扔着八个用过的东西。
她还记得昨天在沙发上做了四次……
两天一共用了4盒套套!德赛斯也太猛了一点……
不是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吗?柳婼眠觉得她才是累死的牛。
她磨磨蹭蹭地换好衣服,推门出去的时候德赛斯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箱。
“学长在楼下等我们了。”德赛斯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柳婼眠一听人家已经等着了,哪还能慢吞吞的,于是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了。
“走吧!”
安托万依旧带着他的司机在楼下等着,见她和德赛斯下楼,恭恭敬敬地问好。
柳婼眠也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心里忍不住感叹,欧洲人果然绅士啊!
到达机场时,柳如雪和周素已经在出发层等候了。外婆远远看到两人,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了。
柳婼眠小跑过去,一把抱住外婆,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从吃饭到睡觉,从加衣服到别忘了吃药,直到外婆拍了拍她的背,她才依依不舍地松手。
柳如雪站在一边,看着女儿和德赛斯之间来回看了几眼,德赛斯顺手把柳婼眠的围巾理了理。
德赛斯确实是一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无论什么事,柳婼眠的事在他心里都是排在第一的。
若他真的只是跟女儿玩玩,是不会安排这些的。
柳婼眠又转向母亲,道:“妈妈,你们在巴黎好好照顾自己,不用吝啬钱,你女儿现在能赚大钱了!如果钱不够要及时说。您操劳了大半辈子,也在巴黎好好放松一下!”
外婆在一旁念叨着,孩子长大了。
柳如雪看着女儿,恍惚间回到了女儿刚出生的时候,那么小的一团缩在襁褓里,二十多年的时光转瞬即逝。那时候她白天跟齐敬冬跑业务,晚上抱着哭泣的孩子哄,曾经以为能白头偕老的誓言,后来到底碎得干干净净。
原来,女儿已经长这么大了,身边也有了值得托付的人……
祖孙三人又聊了好一会儿,直到登机广播响起,柳婼眠才朝她们挥手,“一路平安。”
柳婼眠站在安检口外,目送母亲和外婆的身影一点点走远,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啪嗒啪嗒落在衣领上。
德赛斯从身后抱住她,安慰道:“觉觉,要开心,只要一年,外婆就好了,就能回来,而且现在交通方便,我也赚了点小钱,我们可以随时去看她们。”
柳婼眠抹了抹眼泪,吸着鼻子点头,“对,只要一年,外婆就回来了!”
德赛斯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即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说的是法语。
他把柳如雪和周素的空位升级到了商务舱,毕竟十几个小时,老太太跟别人挤在一起可能会不舒服。
做完这些,他牵起柳婼眠的手,“走吧,我也要登机了。”
刚刚道别完妈妈和外婆,现在又要跟德赛斯说再见。
柳婼眠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起来,站在那儿眼巴巴地望着他。
德赛斯登机前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很快就回来,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