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婼眠被她说得有些心动,而且现在她需要人陪,便点头应下。
两个人正商量着晚上吃什么,苏瑾言走到一旁去接了个电话,他握着手机的那只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
苏瑾言挂断电话走回来,脸上那点轻松已经褪得干干净净,眉眼压得很低,眼神在柳婼眠身上停了一瞬。
“柳婼眠。”他终于出声,“有消息了。”
柳婼眠先是一喜,可当她看清苏瑾言的凝重的神色时,那点还没来得及泛开的笑容就僵在了嘴角。
她盯着苏瑾言的脸,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脑子想着,不会是已经被打断腿了吧?
“腹部中弹,正在抢救。”
柳婼眠的身子晃了一下,膝盖像是被抽去了骨头,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卿絮槐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才没让她滑到地上去。
“在哪个医院?”柳婼眠听到自己声音在发抖。
“昆明。”苏瑾言开口。
云南离缅北很近,德赛斯的下属们把他送去了最近的医院抢救,路上多耽搁一分钟都危险。
柳婼眠的眼泪刷地下来了,大颗大颗地砸在衣襟上,她胡乱用手去抹。越抹越多,最后干脆由着它们流,“我想去见他。”
“我已经让助理订了最近的机票,现在出发去机场。”
“谢谢苏总。”柳婼眠朝他鞠了一躬,起身时脑袋发晕,被卿絮槐从旁边扶了一把。
苏瑾言看了卿絮槐一眼,又看向柳婼眠,语气缓和了些,“你是卿卿的朋友,应该的。”
柳婼眠吸了吸鼻子,又对着卿絮槐说道:“谢谢你,卿卿,还好有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眠眠不要伤心,德赛斯福大命大,肯定会没事的。”卿絮槐边安慰,边用手帕给她擦眼泪。
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昆明长水机场。
苏瑾言提前安排了车,三个人从到达口出来就直奔停车场,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到医院后,他们一路上了重症监护室所在的楼层,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灯光白得晃眼,柳婼眠远远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安托万。
他垂着头站在那儿,衬衫皱得不成样子,领口沾着暗褐色的血渍。
柳婼眠胸口那股从飞机上就压着的气一下子就冲上来,她加快脚步就要往安托万面前冲,被苏瑾言横臂拦下来了。
安托万抬起头,看见柳婼眠,叫了一声,“柳小姐。”
又转向苏瑾言和卿絮槐,“苏总,卿小姐。”
柳婼眠看着安托万,都是因为他,让德赛斯陪他参加项目,德赛斯才会遇害。
卿絮槐感受到她的情绪,拍了拍她的背,“眠眠,冷静一下,先问问情况。”
“里面的人怎么样?”苏瑾言问道。
“德赛斯先生身体里的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但人还在昏迷中,目前还没脱离危险。”
柳婼眠听到后,感觉眼前一黑,崩了一天的身子也受不住了,径直往前面倒去。
“眠眠!”卿絮槐唤道。
苏瑾言眼疾手快把她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