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托万去叫了主治医师。
医生同意后,柳婼眠穿上了隔离服。
柳婼眠推开门,消毒水的气味更加浓烈地扑来,病房里很暗,只有床头一小盏灯亮着。
德赛斯就躺在那张窄窄的床上,脸色似乎比身下的床单都要白,嘴唇干裂起皮,腹部缠着厚厚的纱布,隐约还能看见渗出来的一点红。
柳婼眠以为自己会哭,可眼眶干得发疼,一滴泪都落不出来。
她慢慢走到床边,把椅子拉近,坐下来,又小心翼翼地握住德赛斯的手。那只手凉得惊人,指节上甚至还有刀伤,她把自己的手覆上去,轻轻捂着,像是怕把他弄疼了。
她就静静地坐在他身边,直到医生说探望时间结束了,她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德赛斯的手。
“德赛斯,我明天再来看你。”
柳婼眠出了ICU,苏瑾言和安托万依旧在椅子上守着,她说道:“你们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行。”
毕竟在她眼里这两个人都跟德赛斯没有什么关系。
安托万推辞道:“柳小姐还病着呢,还是让我来吧,毕竟德……德赛斯受伤都是因为我引起的。”
柳婼眠此刻的理智已经恢复了大半,她之前不该那样抱怨安托万,毕竟他也是好心,她对着安托万道了句,“对不起学长,但还是让我来吧,我才是他的女朋友。”
最后,还是卿絮槐开口,“你就接着熬吧,等德赛斯醒来照顾你的时候,他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苏瑾言也是开团秒跟,“卿卿说得对。”
柳婼眠只好跟卿絮槐去休息了,两人挤在同一个病床上。
柳婼眠她依旧睡不着,德赛斯为什么会中弹,他身上的旧伤是怎么来的,苏瑾言又为什么对德赛斯的事这么上心,安托万为什么对她恭恭敬敬的?
这些谜团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德赛斯一定有什么秘密瞒着她,等他醒过来,她一定要好好问问。
这些谜团困着她,直到凌晨五点,她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德赛斯在第三天醒来一次,醒来后嘴里叫了声“觉觉”,又继续睡下去了,医生检查后说可以转出ICU了。
此时的柳婼眠正在补觉,她醒来的时候,苏瑾言跟她说了德赛斯的情况以及转院的事。
柳婼眠听到德赛斯醒来激动地想去看他,又被苏瑾言泼了一盆冷水,不过最后听到已经转出ICU后松了一口气
同时,她把心里的困扰问了出来,“苏总为什么这么关心德赛斯?”
苏瑾言看了看她,说道:“跟他聊天挺有意思的,而且你是卿卿的朋友,德赛斯是你的男朋友。”
真的有人会爱屋及乌到这种程度吗?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苏总。”
“嗯。”苏瑾言也点点头,“你是他女朋友,算是他亲属,签字转院的什么的你去吧。”
“好。”
“我昨天申请了航线,我们坐私人飞机回去。”
“好,谢谢苏总。”
这是柳婼眠长这么大第一次坐私人飞机,来的时候三个人,回程的路上是七个人,还有两人是安托万的私人医生。
机舱上很安静,德赛斯依旧昏迷着,脸上没什么血色,柳婼眠握住他的手死死不放。
到达上海后,德赛斯被转到了华容注资的一家私人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