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书瑶是在犯事后的第二天被放出来的,她在拘留所里熬了一夜,眼圈黑得像熊猫,身上租的礼服早就皱得不成样子。
她走出看守所,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门口站着一个男人,这应该是来接她的,她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你是谁?”
保罗道:“你父亲的合作商,齐小姐,您得去欧洲避避风头。”
齐书瑶皱眉,语气又尖又硬,“我不去。”
她还没有把柳婼眠弄死,没有让她身败名裂,怎么能灰溜溜地走?她不甘心!
保罗脸上的笑意未减,补充了一句,“那若是在在坐牢和出国间二选一呢?而且齐小姐最近出门的话,可能会被扔臭鸡蛋哦。”
齐书瑶像被命运勒住了脖子,所有不甘和愤怒都堵在喉咙里。
都是柳婼眠,如果昨天她没有发现她的计划,那么今天她就是输家,被所有人唾弃!
人就是喜欢犯贱,越不想看到什么,越想去看,她借了保罗的手机,看到了微博上的谩骂,脸上的表情只能用精彩来形容。
最后,她只能选择出国。
齐敬冬到底还是心疼这个女儿的,临行前给她打了一千万人民币,说这是她在欧洲的花销,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齐书瑶捏着那张卡,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一千万,够她在国外潇洒一阵子了,等风头一过,她还能回国跟柳婼眠斗个你死我活。
可现实比她想得残酷得多,因为戴罪之身,坐不了飞机,只能坐游轮。
游轮在海上晃了三天三夜,齐书瑶吐得昏天黑地,整个人瘦了一圈,下船时两条腿抖得差点站不住,而且到了英国,也没有人来接应她。
更让她崩溃的是,一千万人民币兑换成英镑后,只剩下一百多万!
她在国内过惯了花钱如流水的日子,一百万英镑听起来还行,可真花起来,租房子,买衣服,买食物,样样都要花钱。
更麻烦的是,她没有护照和签证,正规的房子根本租不到,最后只能花大价钱买了个身份证,这才勉勉强强办下了电话卡,租到了一间小公寓。
等这一切安排下来,她手里的钱只剩下七十万英镑了。
这跟她想象中的国外生活完全不一样,她想象的欧洲,是香榭丽舍的橱窗,是米其林餐厅的香槟,是夜店里永远开不完的红酒,而不是眼前这间逼仄的公寓和永不停歇的雨。
她的英文不好,出门连菜单都看不懂,更别说跟人正常交流。
她给白玉洁打电话,“妈妈,没钱了,我好像是被骗了,我在这里根本没有正式身份,可以说是偷渡来的。”
白玉洁在电话那头听得两眼一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女儿身上的案子还没有了结,眼下又偷渡到了英国,这要是被查出来,数罪并罚,怕是要好几年不能出来了。
她在电话里又急又气,却无计可施,只能先给齐书瑶打了五十万,让齐书瑶先安分待着,剩下的她来想办法。
齐书瑶挂了电话,把自己摔进吱吱作响的沙发里,就在这时,隔壁空了许久的屋子搬进了新邻居,一个中国女孩。
齐书瑶在走廊上跟她打过一次照面,对方主动跟她打招呼,齐书瑶上下扫了她一番,见那女孩穿得普普通通,脸上还带着学生气的青涩,眼里便多了几分鄙夷,话都没说,就关上了门。
这种穷酸学生,结交也没什么用。
可没过几天,齐书瑶就发现不对劲了,隔壁那女孩身上的衣服开始换成了大牌,今天是某家的经典风衣,明天是某家的限定手包,连脚上的鞋都是她之前在杂志上见过的款式。
某个晚上,她见女孩打扮得光鲜亮丽,便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最后,她跟到一家隐秘的赌场。
赌场里灯光昏黄,空气里混着烟味。
齐书瑶一进门,角落便也抬起头,朝某一桌的荷官使了个眼色。
齐书瑶自己都不记得是怎么上赌桌的,起初,她手气好得离谱,押什么中什么,面前的钱一点点堆高,可后来风向变了,赢的钱又一点点吐出去,等她反应过来,本金已经输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