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夜色中大约穿行了四十分钟,最后进了一条两侧都种满法国梧桐的私人车道。
铁艺大门缓缓开启,柳婼眠看到门口停了一长串黑色轿车,穿着制服的侍者正为宾客开门。
德赛斯先下了车,绕到她这一侧,朝她伸出手。
柳婼眠把指尖搭进他的掌心,提着裙摆从车里下来。
她站在车边仰头看向灯火通明的建筑,忽然觉得这场景像是在拍电影,而她终于不是饰演恶毒女配了,她的男主角就在身边。
“走吧,我的公主。”德赛斯把她的手放进自己臂弯里,领着她上台阶。
宴会厅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穹顶极高,正前方有个小型管弦乐队正在演奏,舞池里已经有了三两对男女正在翩翩起舞。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还是大厅两侧摆满了甜品和酒水的长桌,柳婼眠舔了舔嘴唇。
她还在张望,德赛斯已经侧过头,嘴唇贴近耳边,“待会跟紧我,这里的人看着体面,肚子里弯弯绕绕不少。”
“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柳婼眠嘴上应着,手却诚实地扣紧了他的胳膊。
陆续有人来打招呼。有说法语的,德赛斯把柳婼眠介绍给他们的时候,那些人先是露出震惊的表情,然后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最后笑着说了句法语就走了。
当然,也有说英文的,柳婼眠这下听懂了,德赛斯说她是他的夫人。
这人可能跟德赛斯有些熟,问了句:“拉特蕾斯先生是何时结的婚?”
“在中国时。”
“唉。”男人叹了一口气,“还想把我的长姐介绍给你呢。”
他又道:“这可要法国的名门贵族女孩难过了。”
德赛斯听出他话里有话,侧头跟柳婼眠对视:“我只需要不让我的夫人难过就好了。”
“拉特蕾斯先生和拉特蕾斯夫人真是登对。”男人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说完,他也是走到了一个法国女人跟前,说了些什么。
柳婼眠猜,那个人可能就是他的长姐。
德赛斯介绍道:“歌德尼克·赫兹,是个玩咖,最近他家出了个私生子,他能力不够,可能会被父亲剥夺继承权,所以姐弟俩想找个有能力的。”
柳婼眠觉得奇怪,“这找个有能力的夫婿,但是他也没能力啊,公司落到他手里也会落败吧?”
“觉觉很聪明。”德赛斯继续讲解,“但是这种情况,女方的夫家也会扶持。”
“原来是来这许愿了。”
附近人多了起来,几个年轻女人的目光总在德赛斯身上黏,柳婼眠心里不太痛快,挽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德赛斯似乎察觉了什么,偏头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又没跟你抢,生什么气?”
“谁生气了。”柳婼眠平淡,“我只是觉得你这身太招摇了,跟孔雀开屏一样。”
“那我把衣服脱了?”德赛斯作势要解扣子。
柳婼眠赶紧按住他的手,“你不许,这里衣服里要是再露点什么,今晚全巴黎的名媛都得来看你。”
她又补充道:“只许脱给我看,你的身体只能是我的,知道了吗?”
德赛斯笑起来,胸腔轻轻震动,“知道了,我的公主。”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法国老人拄着手杖朝他们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秘书模样的年轻人。
德赛斯见状,表情端正起来,低声对柳婼眠道:“这是庄园的主人,尼尔森先生,我去打个招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