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襄只当他发酒疯,爬上床去,躺在外侧,懒懒打了个哈欠,“你不睡觉干嘛?”
徐子寻侧过身来,卷着一身酒味扑进陈襄鼻腔里,“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陈襄本来还存着笑意的眸子渐渐黯淡下来,声音也有些微微发冷,“我现在暂时没这个想法。”
徐子寻在黑暗里叹了口气,“你爸前段时间天天给我们几个打电话,说联系不上你。”
陈襄盯着天花板,“我下次警告他。”
淡灰色的丝绒帘幕勾勒着金线,完完全全挡住了月色,屋里一片安静,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徐子寻睁着眼,浑身熏着酒气,“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和你也说不了什么教导的话。但叔叔找了我们好多次了,你别嫌我多管闲事,陈襄,人还是要往前看啊。”
陈襄一下子明白他为什么今天晚上非要和他一起睡了,原来是来劝他的。
但他现在其实非常不想听这样的话,他自己都没有好好停下来想过,该怎么办。
他来焦水的那天颓废极了,没告诉任何人,一个行李箱,一把小提琴,陈襄告别了所有人,来到了这里。
他没什么别的想法,就单纯的,他想静静,让他躁动的灵魂能摆脱焦虑与烦躁,能让他从悲伤中解脱出来。
他爸是个惯会说些场面话的,软的硬的皆通,明明这么些年就没怎么管过他,现在却能装出一副慈父心肠,把他身边认识的人都问个遍,给他扣顶“不懂事”的帽子。
一看徐子寻这样,陈襄就能猜到,他爸铁定和徐子寻聊了许多次,软磨硬泡希望徐子寻能来劝劝陈襄。
陈襄现在很寄希望徐子寻醉意上头睡过去,这样他就不用被逼着去接受他祖父已经去世这件事,去思考他将来到底该怎么办。
“你放心,我开学就回去了。”
他本来就这么打算的,毕竟逃到哪里都不能一劳永逸。
徐子寻欲言又止,“你和你爸妈那……”
陈襄打断他,“我会找个时间和他们好好聊聊的。”
话抛出去就是了,聊不聊就是他的事了。
徐子寻又叹了口气,“你自己做好决定就行。”
知道徐子寻是好心,陈襄把被子盖了一半遮住了脸,声音闷闷的,“哥,谢谢你。”
徐子寻一听陈襄说话都郑重了起来,顿时之间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抓了抓头发,“……咱俩之间说什么谢谢。”
陈襄忍不住笑了声,拍了下徐子寻抓头发的手,“行了,就知道你是个操心的命,快睡吧。”
阿祖尔现在心情很不愉悦。
她从陈襄接过那名女生的饮料开始,阿祖尔就已经有了想打陈襄一顿的想法。
明明刚接受了她的吻,转头他又去接受别的女生的饮料。
他们人类不是保守吗,怎么现在不继续保守了。
阿祖尔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