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望月的手尴尬地僵了一瞬,他没想到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
“伯父,我是有个问题想请教您。若…我想分出一半妖丹,可有两全其美不伤根本的办法?”
“你说什么?!”
白先生被赫望月的话惊得声调都拉高了好几度,手指有些颤抖地指向他,“你、你你你…你这孩子又在说什么鬼话?”
意识到自己发言也许不妥后,赫望月抿了抿唇有些无措。
“不是全给,就是分一半……不行吗?”
白先生站起身闭上眼后深吸一口气,缓慢吐出平复情绪后,他一脸郑重的看向赫望月。
“妖丹对妖是修炼和生命的根本,分一半可不只去掉半条命或者半身修为这么简单。”
看着蹲在地上面目俊秀但神情有些慌乱、低头抠着药草叶子的赫望月,白先生又叹了一口气。
他声音带上疲惫和无奈,“这些你不是不懂…说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赫望月站起身面对白先生,但是依旧不敢看他的眼睛。
“侄儿担心后续寻天工剪的路上有诸多风险,玉姑娘她没有依仗……”
“她一个玄阴之体筋脉尽堵,此生根本无法修炼!你就是给她一半妖丹又有何用?痴啊!你真是痴得很!你怎么就不像一只狐狸?”
似乎是经过白先生提醒才想起来,赫望月的脸上也有些羞愧,“侄儿一时情急,忘记了。”
“修炼者无论人、妖,若能遇到这种适合当鼎炉的人,必然不会轻易放过。”白先生气得拿手指点了他两下,“也就是你,这都能忘!”
“侄儿也是一时情急……”
“行了行了,妖丹这话事以后不许再想了。你若是担心那姑娘的安危…”
白先生在袖子里摸索了一阵,然后取出一根漆黑尖锐的长刺递给赫望月。
“这是我每次历劫后褪下的护心刺,乔阳乔月一人一根,这根本是想日后留给你的。如今提早给你,随便你拿去干嘛。”
“这怎么行?这……”
不等赫望月推拒,白先生将刺一把塞进他手里,“行了,拿着吧。省得以后天天惦记你那没什么东西的家底。我可不想日后飞升无颜见你父母。”
拿着尖刺的赫望月千恩万谢,被白先生赶苍蝇一样赶出了药田。
*
另一边。
原本靠窗思索的玉香乱,不知为何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睁眼,她看见自己身无寸缕地跪在地上。
她伸手想遮挡身体,可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
突然她注意到前方有一双黑色云靴,那双靴子的主人对她说,“抬起头来。”
不听她使唤的身体却十分听那人的话,视线寸寸上移。
她看到一个穿着灰蓝衣服的男人,和普通弟子衣服不同,这人的外袍上满是金银丝线绣的瑞兽暗纹。
视线越过玉石腰带继续上移,玉香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这男人是顾无咎!
他从太师椅上起来,一步步走近,俯下身抬起她的下巴,手指暧昧的摩挲了一下她的嘴唇,然后指尖顺着下巴往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