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没问题,不过……”苏闻岁似笑非笑地看向虞茉凝,“师父真的确定要带上师妹吗?”
虞茉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就不能带上我了?”
苏闻岁睨了她一眼,旧事重提:“等你什么时候分得清灵植和野草再说吧。”
虞茉凝被这番话堵得气结,一口气闷在胸口,眼中怒意灼灼似火烧,无比想拔出剑砍到苏闻岁头上。见情况不对,顾雪棠急忙开口打圆场:“大师兄,其实小师妹最近特别努力,她现在已经不会再分不清啦。”
虞茉凝刚来到门派的第二个月,把苏闻岁养了好几年的灵植误以为是杂草全部连根拔起,后来问起,她却说当时她只是无聊,便拔着玩。谁知道居然是苏闻岁种的灵植?
少女一脸无辜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的过错,令苏闻岁感到不可理喻,她像是未经教化,不知何为对何为错。
乌和春见自己门下的两位徒弟又要吵起来,他似作虚弱地轻咳几声,捂住了胸口,微微喘息。
果不其然,他们的目光瞬间落到了自己身上。
“师父,你快些休息吧,我们等会收拾收拾就去九怀林。”苏闻岁没再说让虞茉凝留下来的话,他担忧地看着乌和春,生怕他这身弱的师父一不小心又昏过去。
乌和春弯了弯眉眼,他从怀中拿出一颗丹药塞在口中,边嚼边说:“一路小心,若遇危险,捏碎我曾给你们的天玉石,我便会知晓。”
天玉石是长洲派每位弟子都有的救命符,一旦遇到危及性命的事情捏碎此石,乌和春便会知晓,他会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弟子们的身边。
虽然乌和春看起来病殃殃,但实际上他并不算弱。能成为掌门的人又能弱到哪去?
不过他并不擅长近战,不然前世也不会被黑衣人突脸一剑穿透了心。
九怀林虽属于扶摇山地,但位置较远,即便是坐灵舟也要花两个时辰,但长洲派财力微薄,不曾置办灵舟。
所以只能御剑飞过去了。
虞茉凝御剑还是不太熟练,顾雪棠便主动说带着她一起,此话一出,苏闻岁皱着眉看了一眼虞茉凝,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路途遥远,一日光阴倏然而过,日落西山,夜幕悄然而至。
待到了九怀林不远处的长街时,已是戌时,四人找了家客栈暂且住一晚,明日一早再去村子里询问此事。
秋夜寂寥,不知何时下起来了毛毛细雨,噼里啪啦地拍打在窗户上。
虞茉凝将窗户关得紧了些,又检查了一遍门有没有关好,才将佩剑取下,疲倦地坐在了床榻上。
她的心情说不上好。
师父此番让自己一同跟来,也是想历练一下自己,毕竟师父没有前世记忆,在他眼里自己依旧是那个好吃懒做的小徒弟。
只不过突然努力了一段时日而已。
屋内灯火摇曳,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她盯着那团烛火看了半晌,挥袖扑灭。
黑暗瞬间笼罩房间。
一场秋雨将夏日仅剩的最后一丝燥热彻底驱散,虞茉凝是被吵醒的,客栈隔音并不好,楼下的交谈声她听得一清二楚。
穿好衣裳后,她从芥子袋里拿出木梳,回想着顾雪棠教给她的梳发教程,最后胡乱地插上簪子别上珠链。
她拿起佩剑下楼,只见一楼店堂里聚集了不少人,也有少量修士,她听到他们说:“怪哉怪哉,这下谁还敢去九怀林?”
虞茉凝走了过去,混入人群中听着他们谈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