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香见了,替她着急:“那你还不快点说?太太何等和气的主子,今儿也被你气成这样?素日里,你是最懂事稳重的,怎能出这样的岔子?”
萍香与明香本就是私交不错的好姐妹。
明香又在沈氏跟前福了福:“太太,这儿人太多,要不……屏退左右,好让萍香能开口。”
沈氏抬手,轻轻摇了摇头:“我晓得你们担心什么,无外乎是怕丢丑,坏了府里的名声,可我偏不愿随了那些个人的心思,有什么只管说出来,你若有冤屈,我替你做主,但若出了这个门,你还想回头,别怪我不给机会。”
听到她的话,萍香泪如雨下,哽咽不止:“今日太太与老爷在前厅待客,我们这些领了差事的丫鬟本不用来前头的,今儿一早葛妈妈让我将太太、二姑娘出行的马车软垫料理了,拿出来晒晒,我便去忙了……谁知回来的时候,却遇上了陶大牛。”
说到这儿,萍香难掩羞愤,“那陶大牛拉扯着奴婢不放,非要、非要轻薄奴婢……”
“奴婢抵死不从,拼命反抗,在陶大牛身上狠狠咬了一口,他才吃痛松手,奴婢才能逃了出来;奴婢实在是太慌张了,只顾着赶紧跑远,却误入了前厅花园子,差点坏了太太的事……”
萍香已哭成了泪人。
沈氏听得满脸发青:“这陶大牛可是外院管事陶仁闲的儿子?”
“回太太,正是。”明香道。
“把他拿来。”
不一会儿,陶大牛就跪在屏风之外。
沈氏特地将他与萍香隔开。
那陶大牛刚跪下就开始喊冤辩解:“太太冤枉啊,小的要举告萍香故意勾引,今儿小的就遇上了,多亏了小的跑得快,不然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听到这话,萍香悲愤交加,哭喊道:“太太!!分明是他强行要对奴婢不轨,奴婢是冤枉的!”
“你胡说,当着太太的面你也敢张嘴就来!”陶大牛理直气壮,“太太,她半敞着个胸口,到处晃悠,谁瞧了不都得盯着看,何况男人……也就是素日里我爹管得严,我才忍住了,哪成想我都要走了,这萍香小贱人还拽着我不许走。”
“你、你……”萍香几乎气晕过去。
她再也没想到这世上居然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颠倒是非黑白。
明明是他欺负人在先,却先要倒打一耙,把所有脏水都泼到别人头上。
沈氏冷哼:“陶大管事好大的家规呀,我还没开口,你就先嚷嚷起来了,到底是他教得好,今儿我也算见识了。”
陶大牛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抢先开口已犯下一个错误。
他忙跪倒,口中称不敢,又是一阵求饶。
“你说萍香敞着胸口勾引人?”
“是。”
“这大冬天的,她不把衣裳好好穿在身上,偏要露个胸口出来,她不冷么?”沈氏笑道。
“这……说不准是她这小贱人刻意的,我也不懂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许是看我爹是外院的总管吧,想来巴结小的。”
“原来是这样。”沈氏眼眸越发冷淡,“那既然如此,我便免了你这烦恼,也省得其他丫鬟以后也不顾天寒地冻的,敞开胸口勾搭你这个大总管家的儿子。”
“葛妈妈,齐妈妈。”沈氏吩咐道,“就撤了陶仁闲的管事吧,你们另选得用的人顶上来。”
“啊?”陶大牛惊呆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太太根本没问萍香一句,直接发落了跟这件事毫无关系的陶大管事。
“萍香,这事儿你虽被害,但你慌了神,险些酿成大错,我也不得不罚你,你可认?”沈氏又问。
萍香听说陶仁闲被撤了管事,正痛快,闻言忙不迭道:“奴婢任凭太太处置。”
“前院洒扫一事便交给你,一直到正月十五,另外革你半个月的银米,你可服?”
萍香连连点头:“多谢太太。”
陶大牛慌了:“太太,这事儿与我爹无关啊,都是萍香这个小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