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柴刀很沉。
但云非已经习惯它的重量。
多日劳作劈砍也没有让这把柴刀上的锈迹完全褪去。
斑驳点点,锈红顺着刀锋爬上刀背,一直贯穿到云非的掌心。
柴刀的刀柄都是脏的。
这就是福有财留给女儿劈柴的工具。
好的那把柴刀已经被他当成礼物送人了。
就为了能换二两酒钱。
现在,不算很快的刃对准的,是福有财的脖颈。
温热对冰冷,父亲对女儿。
“你欠揍啊!死丫头!”福老爹只是愣了一下,转身就去抢女儿手里的柴刀。
云非反应比他快,人矮小又敏捷。
一个蹲身从他裆下爬出,反手用刀背狠狠劈向福老爹的后脖处。
别看她瘦,力气可不小。
这几年粗活做下来,她胳膊上都是肌肉。
福老爹当即疼得眼冒金星,又调转方向朝着女儿抓去。
“小贱蹄子,敢对你老子动手,看我逮住你不扒了你的皮!”
父女俩在房中追赶。
福老爹一时竟拿她没法子。
突然,云非听到了什么,猛地将柴刀塞进父亲的手中,下一息打开大门冲了出去。
福老爹没细想,握紧了柴刀就追上。
“杀人了,杀人了啊!!我爹要杀了我们母女!”
“快来人救命啊!”
女孩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外院的平静。
赖婆子刚好经过,鞋底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响。
听到这动静,她忙领着人上前,刚好瞧见福老爹举着柴刀要劈死云非的一幕。
赖婆子惊呼不止。
“还愣着干什么,把柴刀夺下来呀!”她猛地冲着身边的小厮奴仆们吼了句。
柴刀被夺,咣当一声摔在地上。
福老爹清醒过来。
赖婆子满脸阴沉上前:“福有财!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容得你这般撒野!”
“我、我……赖大姐,我没有啊,当真是误会,都是这个死丫头她故意的。”福老爹六神无主。
赖婆子是管理外院奴仆的管事之一。
日常天天都要进内宅跟老太太、太太回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