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明岁知道了什么,在试探他?
肯定是的,这些传闻怎么可能是常人想的出的,定是明岁为了探他捏造这些不着边际的话,若不是他谨慎,一定忍不住反驳。
他要怎么处理为好?
他早就受够了明岁每次唤他都叫他卫岷,他想拥有自己的名字。
想堂堂正正出现在她身边,赶走所有竞争者。
想她抬起头,嫩生生的嘴巴,娇脆脆的声音,喊他赵奉。
赵奉不自觉捏起拳,牙根咬得吱吱作响。
明岁的声音越讲越低,他平时也常常沉默,但总会接她的话,虽然都是很简单的回答,但也会让明岁有讲下去的欲望。他们之间很少有这么沉寂的气氛。
赵奉闭上眼睛心一横,嗖的一下站起来,把椅子都带倒了。
明岁被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了话语,看向他的方向。
赵奉看着明岁充满求知欲的脸,迫切想问他怎么了。
索性直接开口道:“其实,我认识赵奉。”
明岁嘿嘿嘿的乐了一阵,她以为要说什么呢。
赵奉的心跳声要冲出胸膛,滚热的心水像要在名为明岁的沙漠里烤干蒸熟了。
她一定都知道了,还好他诚实地坦白了,不敢直视那张让他舍不得放不下的面容。
赵奉等待属于他的宣判,结果如何他已无心纠结,他可以再次打败所有人角逐未婚夫的位置。
明岁笑过了,再次开口:“你怎么可能认识呢,没关系的,我可是一个好娘子,不会嫌弃你什么也不懂的。”
赵奉预想的一切雷雨都没有落下,他被一片羽毛轻轻托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
赵奉闷闷的应了一声,觉得有点憋屈,但也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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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别院迎来了卫府的小厮,出人意料的放足了规矩,先递了帖子,又呈上一只乌木匣子,说是给卫公子的。
赵奉没接,背向大门。他正坐在廊下磨刀,刀刃在磨石上来回推拉,发出咯吱咯吱让人牙颤的声音。小厮捧着匣子,手开始抖。
“少爷说,公子来了京中,他本应早些照看。只是近日事忙,抽不开身。”小厮咽了口唾沫,“这匣中是些安宅的小礼,请卫公子收下。少爷还说,若公子得空,请往卫府一叙。”
赵奉沉默了几息,终于开口让小厮放下东西就可以离开了。
突然差使人来送什么东西,没安好心。他疑心是冲他而来,“卫岷”已多日未在卫家人前露面,时间久了,卫文昭必定起疑心。
他早已想脱口而出,只要明岁愿意原谅他,他自有办法处理卫岷一事,更何况现在那伙土匪并未全军覆灭,剩下的人早晚会供出来全部真相。
他会让明岁相信,卫岷是个恶贯满盈之人,她会庆幸是他来到自己身边的。
明岁听兰心说小厮送了帖子惊奇的很,表哥竟然这般正式,吵着要看表哥给了什么好玩意儿。
兰心扶她走向小院中,就看见赵奉周身气质冷厉,手臂上的肌肉随着用力,在袖子中若隐若现,这么好的一副身躯,只是老实的蹲在这个小园里,兰心心里诡异地升起他很宜室宜居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