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布帛都已风化,墨迹更是难寻。
青鸟想了想,让玉兔直接滴血到树上再试试。玉兔腹诽:敢情不是用你的血。
还是乖乖照办。当这滴血染上枝条,玉兔便进入了幻境。
有女子河边落水,岸上青年相救。老套的开场。
容晏被救上岸,看到救自己的人,明白了自己此生要做的就是辅佐眼前的青年成为一代贤相。
容晏与之相处日久,发现这个人确实端方正直,聪慧天生,勤学不辍,是可造之材。惺惺相惜,便也生出情谊来。本也按部就班的为他筹谋着,可当年轻的贵人在自己精心设计下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她想:为什么我不自己来呢。
就这样,与贵人畅谈国事的从青年变成了容晏,贵人没有带走一个谋士扶上相位,却带走了一个聪颖女子成为他的妻子。她果然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这一生过的极平顺,只在临终之时,回想这一生,想起那早逝的青年,总觉得还有一句话,想要剖白清楚。
幻境清晰,可容宴的心思却并不分明,好像她也没想好要说什么。玉兔一时千头万绪。
“差一句话?”青鸟不解。
“巴巴的回到这里,难道是跟情郎说的情话?”玉兔猜测。
“情郎?不是那什么王?”石头问道。
“夫君是夫君,情郎是情郎。”玉兔懂得很。
石头迎来崭新的人间经验。
“也有可能是道歉,毕竟也算是改写了那青年的命运。”青鸟也猜。
“那人之后什么际遇?”玉兔接着问:“连名字都不知道,很难猜了。再说,要向哪处说去?人都不知投了几轮胎了。”
“还用去哪,花容夫人执念既然挂在这棵树上,必有缘由。”青鸟斩钉截铁。
“那我知道了!我们把她想说的话写在布上,系在树上不就行了。他们定也是曾经这样许过愿的。”
三人找来布帛和笔墨,先写:彼时钟情,身有挂碍,难以为继。情深难解,特来相赴。
挂上,没反应。
再写:我本有心辅君凌云志,临阵变卦,不告而别,歉疚难安,请你原宥。
挂上,还是没反应。
玉兔怒,气冲冲再写:我是神,想自己干就干了,一点没后悔!我干的得心应手,你看到了吗,我的朋友?
挂上,几息之间,澎湃的灵气迸发。
三人面面相觑,面色复杂的沐浴在这霸道的气息中。
玉兔悄咪咪吐槽:“误会宁嗣了。我觉得你们神大概多少都有点病。”
不管怎么样,事情进展很顺利,玉兔心头轻快,兴奋极了。抓着石头絮叨着展望嫦娥化境那一天。
石头还在琢磨“夫君”和“情郎”的关系。不耻下问道:“我是你的什么?”
“嗯?”
“情郎还是夫君?”
“……”玉兔傻眼,像是看到石头开花。
玉兔婉转询问:“贾非是妙妙的情郎,若是他们成婚了,贾非就成了妙妙的夫君。你觉得你是哪个?”
石头松了口气:“情郎。还是情郎好一些,不然成婚了,妙妙定会再寻别的情郎。”说完,给了玉兔一个“我们都懂”的眼神。
玉兔想笑又想害羞。终究还是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