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来之前就商量好的。
等逢萤办好入职,她就回云城。
到了机场,逢萤突然舍不得,“妈妈,你就不能多待几天吗?”
“不了。”苑缘说:“家里的花好几天没浇水了,不回去该渴死了。”
“你一个人在江城好好的。”苑缘叮嘱逢萤,“我知道你和越砚现在感情还不深厚。既然现在已经结婚,就好好经营婚姻,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经过这几天在周家老宅和周老爷子,周老太太相处,他们都是好人家,越砚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人品也坏不到哪去。”
“如果……”苑缘顿了下,语气凝重几分,“如果,他待你不好,就给妈妈打电话,我给你撑腰。妈妈永远在你背后,知道吗。”
丈夫在逢萤初二时去世,从那以后,母女俩相依为命。
岁月不饶人,苑缘感觉到自己在一年年的变老。人终究会有离开的那天,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逢萤。
逢萤鼻头一酸,红着眼说记住了。
耳边响起广播通知航班信息,苑缘得走了。
逢萤抓着苑缘的手,哽咽着:“那你到家了记得给我报平安。”
“好。”苑缘保证,擦了擦逢萤眼角的泪,“在江城自己照顾好自己。”
逢萤带着哭腔点头:“嗯。”
苑缘进去,逢萤站在外面,直到视线里没有了母亲的身影,才肯收回眼。
转过身,逢萤望着偌大的机场,来来往往的行人成双结队从眼前经过。
而她只有一个人。
刹那间,落寞如浪潮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包裹着她,快要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手心震动,硬生生扯出她的情绪。
她低头,发现来电显示是周越砚。
他们加了联系方式后从来没有打过电话,一般都是通过微信交流。
担心是有急事。
逢萤赶紧抹掉眼泪,接通电话,轻颤颤喂了声,“周越砚。”
一开口,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反涌,泄出一声抽噎。
担心被周越砚听到,逢萤反手抵住口鼻,不再出声。
电话那头安静,听筒里只有电流的滋滋声。
许久,久到逢萤以为不会听到回复时,电话里终于响起周越砚的声音,“逢萤。”
他的声线依旧冷淡。
“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