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墨从秋朝手里接过书,细细翻看起来。
书上说,那副图是当时那位大能亲手绘制,是他离开东曜宫后隐居的地方,但无数人都去寻过,一无所获。
未曾看完,午墨便听秋朝讲起了这位大能的八卦:
大能名唤奎林,与当时的东曜宫宫主、宫主夫人师出同门、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据传言,宫主夫人天真烂漫、天赋极高,引得两位修士倾慕不已,甚至不惜大打出手。
后来,宫主夫人选择了宫主,奎林心生怨恨,企图强取豪夺,差点杀了宫主,最后还是宫主夫人以命相逼,了了这桩荒唐事。
“所以,奎林就被逐出了东曜宫?”
午墨面色无波,抬眼对上秋朝兴致勃勃的眸子,“都十八岁的人了,还信这些。”
说罢,便移开视线,继续往后翻书,目光落在最后一页的文章上,“看出什么异常了吗?”
“没有啊,就是一篇普通的文章。”
午墨点了点文章每列中间相隔的空白处,说道:“这页的空隙要宽一些。”
闻言,秋朝凑近看了看,又往回翻了几页,仔细对比一番,“当真要宽一些,如果不是细瞧,根本就看不出来。”
“将空隙留宽,可以防止字迹洇连,但从字迹看,写书之人为同一人,没必要到最后一页才发生改变。”
午墨抬头看向秋朝,声音低沉,“除非……留出来的空隙,也写了字。”
“矾书?”
听到秋朝的话,午墨满意点头,说道:“端盆水来。”
不出所料,书页放进水里后,一盏茶的功夫,便缓缓显出一行字:月底子时,剑式二十七招,有缘者入。
见状,午墨不自觉拧起了眉,“有缘者……故弄玄虚。”
“可是,我们也没有别的线索了,只能试试。”
距离月底还有五日,午墨便歇在城主府,住在秋朝隔壁。
“东曜宫的那位内门弟子,一点印象都没有?”
闻言,秋朝再次摇了摇头,暗道:反正原主的记忆里没有。
这不能怪他想不起来,实在是原主嚣张跋扈得厉害,得罪了人也不自知,最后这个后果只能自己来背。
午墨上前两步,眸色幽深,盯着秋朝,不经意问道:“听说,你之前身子病弱,怎么突然就活蹦乱跳了?”
“有……有吗?”
见秋朝后退半步、语气里带着迟疑,午墨随意拨了下剑柄上的流苏,心下了然,身体、心性变化如此之大,定是被夺舍了。
随后,她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枚银戒,周身缠绕着暗绿色藤蔓般的灵气,“金丹级防御法器,下次再受到暗害,应当可以派上用场。”
午墨说得真挚,嘴角还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拉过秋朝的左手,套进他的食指,“不许摘。”
见他点头,午墨满意地收回手,转身离开,留下一句:“明日卯时,院内练剑,过时不候。”
次日清晨,晨光熹微。
午墨背身站在院内,一袭鹅黄色交领素衣,袖口收紧,衣袂随着晨风微微拂动。
秋朝揉着还带着困倦的眼皮,打了个哈欠,看着下一秒仿佛就要飞升的人,暗叹:这人倒不似平常修士,还挺爱收拾自己,衣服颜色都不重样。
察觉到秋朝带着探究的目光,午墨转身,指尖点了点身下画的圈,“过来。”
“今日除了尽力出圆外,还要练剑式二十七招,书上说的有缘人说不定是你。”
“我?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