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垚在英国的学习科目和国内不一样,她需要去适应这个学校的老师讲课方式,去适应这个国家的考试模式。
她在这里只用主修英语文学、历史、哲学,外加一门选修的科目。
这里更看重学生自己的见解,诉讼自己的观点。需要大量的去阅读中英美的书籍,写议论文,锻炼自己的思辨能力。
沈嘉垚对于西方文学不甚了解,她现在的考试是需要她去写长篇论述,分析人物的意境,作者的明讥暗讽。
她每天都在月光下熬夜啃下英文原版小说,大量的去阅读史料对比不同历史学家的观点。
还要去读哲学家原文片段写中西方的思想对照,选修课是A?Level中文,并未让她大放松,要读繁体字文本,答题需要西式文学评论逻辑。
在一座座大山的积压下,她连喘息哽咽的时间都没有。
她的书本在夜晚常常会被淋上泪水,眼泪在下流,书本在翻动。
两个地区的时差,时间的不自由,消息频率的不同步,很多次沈嘉垚在看到李尧承发来的消息时,都要往前翻一下聊天记录。
她下课或者睡醒时的第一反应是查看手机,查看有没有来自国内发来的消息,她不喜欢自己对一件事情牵肠挂肚的感觉。
在很多时刻她想跟他说,我们不要再这么频繁的聊天了,你这样会让我明知道见不了面,还一直期待着你的消息。
但是她开不了口。
她害怕以后真的没有交集。
后来李尧承去参加竞赛封闭式集训,他们两个断联了两个星期。
沈嘉垚偶尔的时候会点开他们的聊天记录翻一翻,看完就埋头赶作业。
她察觉到自己的心情和当地天气一样的低落,忧郁。
在一个周末假期,她自己乘坐公交车去往了同学推荐的市区里一家冰淇淋店,排队的人还挺多,她等了一会点了两个球的冰淇淋,一个薰衣草一个巧克力味。
第一口让她这段时间遭了老罪的嘴巴留着哈吧子表达对这根冰淇淋的赞美。
沈嘉垚坐在长椅上,一口一口的,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吞着冰淇淋,她很难过,为什么自己会丧失对美食的热情。
为什么她嘴里面甜滋味留不进心里面。
原本打算今天去参观一下博物馆,在附近吃了一顿白人饭,身体像是耗竭了,耷拉着双眼皮去站牌等公交回学校。
回到宿舍,一切静悄悄的,单间隐秘性强孤单感也重。
她很想念李尧承。
她和这里唯一熟悉的人林昭远,没有一堂课是重合的,只有每天早晨短暂的导师点名、午饭排队、图书馆才能撞见。
林昭远很关心她,经常会来关心她的情绪,来和她聊会天。
但是他的功课压力不亚于她,他们都是相对于别人是从零开始,沈嘉垚不想麻烦他,有任何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抗下去,实在抗不下去了再去找他。
她到了宿舍以为会让自己累了这么久的身体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上一觉。
然而她在闭眼后的三十分钟后又一次的毫无征兆的醒了,无声的叹了口气拿着书包装上书去图书馆。
李尧承在上午八点得到手机,迫不及待的看消息栏。很多的消息,滑到最后他的神情一点一点的往下沉,没有一条是他最在意的人发来的。
他吸了一口气,拿着手机打开和沈嘉垚的聊天框。
【我训练结束了。】
她没有回复,他也不太意外,她可能在忙。
中间断断续续的他给她发了很多消息。
到了第二天下午七点,李尧承看着自己手机里面的一片绿,他心里没有由来的一慌张。
他看过她的课程表,这个时间点沈嘉垚没课,他打电话给她,响了一会才被接。
“你好。”
接电话的是个男生。
李尧承攥紧了手机,耳朵听到的男音贯穿到了嗓子眼,整个人发出来的音色带着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