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看见皇太子殿下都来给蒋公子送行装,应该不会是假的。”福田努力稳住身体,快速说出他看见的情况,期望蒋凤鸣可以放过他。“他真的要离开?就因为我说了分开,他就一点机会也不给我了?”蒋凤鸣松开福田,往后退了两步,直到退到躺椅,他恍惚坐了下来。想起前世的种种后,他从来没有想过赵泗尘会离开自己,他根本没有想到问题这么严重。“你可有见过蒋执冀?他可有话让你带给我?”福田摇摇头,见蒋凤鸣低头,又开口说了一遍。“蒋公子是看见奴了,只是叮嘱奴要好好照顾少爷,并没有说其他。”“他是真的不要我了。”蒋凤鸣双手捂住眼睛,不让泪水流出来,真是懊悔那天为何要说出那句话。“赵兄,这是怎么了?”四皇子这段日子有事没事就来找蒋凤鸣,赵家小厮已经被通报了。“没事,四殿下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蒋凤鸣背过身,整理好表情。“还是那场海华郡围救的战役,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四皇子是听见赵泗尘离京的消息,赶紧过来看蒋凤鸣的情况,是否有变故。“好,我和你再仔细说说。”蒋凤鸣打起精神,赶紧给四皇子解惑,他还要出去。三日后,京华郡城门前洁白的雪花犹如柳絮开始从空中飘落,落在行人的肩头,充满离别的愁绪。“兄长,你就不能过完年,再去赴任吗?”蒋凰韫穿着袄子,脸上都是对皇上安排的不满意。“科举作弊案耽误太久,再说那边传信来,上一任县令都已经空缺两个月了。”“我早点过去,也能早些理清府衙的工作,为明年的春种提前做准备。”赵泗尘笑着解释,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城门里看,没有看见他想见的人。“既知如此,他去喳喳社找你的时候,你——”“我没有后悔,只不过存在幻想,殿下在京城还请——”“停停停,是他现在不相信本宫,就算插手,也得他领情才是。”楼君华抬手打断赵泗尘的嘱托,这段日子蒋凤鸣开始接手皇城护卫的工作。每次向父皇汇报的时候,连一眼都不看她,她可不想讨人嫌。“你总是这么冷着他不行,你得想想办法。”“我知道。”赵泗尘点点头,他就是要让蒋凤鸣看清,才会下定决心离开京华郡。“各位保重吧,我真的走了。”赵泗尘上了马车,前往宋明县任职,却没有发现背后城楼上蒋凤鸣恋恋不舍的目光。“虽然你不要我,但我也不是那么轻易会被你甩开的人!”----------------------------------------姜家的结局宋明县府衙经过半个月的紧急梳理,赵泗尘终于将之前堆砌的卷宗,逐一审理完毕。“大人,来喝杯热茶。”师爷是前任县令留下的,这段日子帮赵泗尘大忙。“你也坐下休息一会儿吧。”赵泗尘笑着感谢,让师爷也坐下说说话。“大人不要怪老夫倚老卖老啊,您真的不太像是新官,像是处理这些都习惯了。”“你说笑了,这些事情我在沙华郡中,也曾到县丞那帮忙,上手快些。”“原来如此,我就先将这些文书归档整理,不耽误大人休息了。”师爷见赵泗尘扶额揉眼睛,很有眼力见起身告辞,将空间留给赵泗尘。他从书案后站起身,看着外面的院子地上都铺上雪白色的地毯,也是时候该去露个面。赵泗尘换下官服,在街上随意买了几份糕点,雇了一个马车去到宋华书院。正值快要过年的时候,很多学生都已经提前告假回家,书院中只剩下山长和个别先生。“你是谁啊?来这要找谁?”在书院门廊守门的大爷看见赵泗尘这个生面孔,上前拉住,询问他。“我是新任的宋明县县丞,想要过来拜访山长。”赵泗尘自报家门,大爷的态度瞬间变化,连忙在前面带路。“听闻大人到任,我们林山长还说年后要去拜会,没想到大人就来了。”“山长听闻大人是恩科的状元,正想请您年后是否有机会,和书院的学生交流交流。”大爷十分热情,他这辈子就喜欢读书人,他在门房听见读书声就高兴。“您老人家过誉了,我只是侥幸而已。”“大人,这里就是,让小的先去通报一声,您在这站着,不要淋到雪。”赵泗尘随意看看,书院基本上没有变化,前世这个时候他和蒋凤鸣打的正欢。过了年,他参加科举考试,蒋凤鸣则是在一场蹴鞠比赛得到皇上的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