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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法三章（第1页）

彼时天界诸仙以灵力澄澈度结合为仙侣，灵力相融后精心培育出下一代，譬如天帝与天后的两个孩子，一龙一凤，自幻化出人形起便是嫡仙。

因而灵力是否能匹配相融才是诸仙寻找仙侣的唯一标准，从不会有仙家坦率又直白的谈论何为“爱”。

粟眉虽天性肆意，但并不是痴傻，她思考了片刻，不太确定的回道：“或许就是我想千年万年和你一起吧，就像牡丹仙子和山神那样，不过精灵说，只有妖才可以，仙不行，但你又不是仙。。。。。”

粟眉说着突然凑近月离，眼神迷离地问月离：“月离，你爱我吗？”

月离后仰着避开，冷漠地回她：“不”。

粟眉立刻皱起眉头，随手将杯盏扔进月湖，怒气冲冲说：“不行，我爱你，你必须爱我。”

月离不愿与她争辩，掌心一动，一壶酒跃于掌上，只是下一刻便被粟眉劈手夺过，仰头尽数灌进了嘴里。

月离只当她起了玩心，又化出一瓶，结果又被粟眉抢走，三两口见底后再次抛入月湖。

他冷眼看着，粟眉的神色更加迷离，身形摇摆不定，等他察觉到情形不对为时已晚。

粟眉没有得到月离的回应，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整个人显而易见地暴躁起来，她转身一跃立于月湖之上，两手指尖一点，月湖的水便开始波涛汹涌，随后如巨浪般冲上地面。

月离见状迅速起身躲避，不幸还是被殃及，湿了衣角和鬓发。

他目睹月湖的水逐渐蔓延，抬手试图施法将湖水逼退，可仙术实在微弱，竟无法抵抗意念强大的粟眉。

月离索性收手停下，退回寝殿，并用结界封死寝殿，任她在月宫里胡作非为。

他进入寝殿的第一件事便是在书架前翻看卷轴，仔细寻找，只是卷轴翻了不少，却找不到关于罂粟花的只言片语。

不等他翻完一个书架，便听到寝殿外响起重物落地之声，月离凝神去听，应是月桂树被劈断了枝干。

又一声清脆的响声自东北方向传来，应是初入月宫时，天后所赠的镇殿之宝琉璃瓶。

他将手中的卷轴随手放在书案上，转身回了卧榻，强行闭目养神的同时下定决心，这小妖女绝不能再留。

殿外，粟眉上下翻飞，所经之处生出朵朵罂粟花，她的裙角掠过罂粟花瓣，如鬼魅一般穿梭在月宫的每个角落。

翌日当月离踏出殿门，站在台阶上自上而下望去，整个月宫白茫茫一片，目之所及尽是开得繁盛的罂粟花，就连月湖湖畔、亭阁之上都是一片素白，月宫往常幽静冷清一去不复返，看起来显得拥堵不堪。

月离闭了闭眼，长舒一口气后收了结界，他随手掐掉手边的一朵握于掌心，顷刻间花瓣灰飞烟灭。

他的手边、衣摆、脚下，一路走一路掐，毫不留情地将罂粟花的幻境统统化为粉末，直到花丛中露出呼呼大睡的粟眉。

月离抬脚走近，正欲伸手将她拎起，粟眉猛然间睁开双眼，眼神瞬间清明，眼里露出寒光，在看清是面前是月离后，转而又露出了盈盈笑意。

月离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逼迫着自己将面无表情的脸上挤出一丝善意，语调和缓地对粟眉道：“小妖。。。。。。粟眉，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去处好不好？”

“好啊，去哪里？”粟眉没有一丝犹疑，起身便去拽月离的衣袖。

月离立即抽离，又不露痕迹地在隔空挥了挥道：“先将这些清理干净再去。”

粟眉眼尾扫过密密麻麻的罂粟花，指尖凌空一点，罂粟花消失的干干净净，剩下了满目狼藉。

月离暗自深呼吸了口气，扶着额头疼道：“去了就知道了，你一定会喜欢的。不过在此之前，烦请先将我的月宫恢复原状。”

说完他不想再看第二眼，转身折返回了寝殿，身后步步紧跟的粟眉将地上的瓶瓶罐罐踢得踢里哐啷，嘴里还不忘喋喋不休地问：“这样也很好啊，不过如果你还是喜欢原本死气沉沉的样子也不是不行，恢复原状就可以去了吗？”

月离没什么起伏地问：“还想去吗？”

粟眉立即点头如捣蒜，乖巧地看向月离。

“那就不要再问了，去恢复，在我没有开门之前不许进来。”

他伸手指着粟眉踏进寝殿的一只脚，注视着粟眉的脚退回门外后，不等粟眉再说话，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声音之大响彻月宫。

殿内，月离颓然地坐在榻上，门外又是一阵霹雳吧啦的响声，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闭上眼开始打坐，打算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