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听诺还在絮叨:“腿伤了得多长时间才能上班啊?这又不是工伤,人家公司不会给你报销,误工费什么的都没有了。”
时光荏苒,十六岁的少女和眼前的都市丽人,两张同样的脸重叠,美貌加上极致的优秀,随便出手就是王炸牌,这世间最耀眼的太阳,唯一的缺点就是话唠。
也好,多说说话吧,我太久没有听到你的声音,真的很想多听听!
絮絮叨叨的说了半个小时,到了一个老旧小区,门户大开连保安都没有,墙皮脱落形成一个椭圆形,露出里面的红砖,阴湿发霉的墙角。
他们从黑暗的楼梯洞口进去,奚听诺有些害怕,听到阿也的声音:“好了,我到了,你可以走了。”
“几楼呢?”奚听诺下意识的问了一嘴。
“二楼。”
“哦!”奚听诺是想离开的,这种三无小区她不敢上楼,更不敢多待,姐姐说的不要不要她都记在心里。
厉泽也放开奚听诺的搀扶,双手抓着栏杆往上挪。他看着奚听诺的背影,双手一松从台阶上滚下来。
“阿也——”奚听诺回头叫了一声,转身回来。
是啊,阿也摔倒了呢!厉泽也满意的看见他的鱼儿焦急的咬钩了。
阿也租住的房子是间小两室,还算干净整洁,厨房是空置的,奚听诺接了水烧上,隔壁的卫生间里阿也正在洗腿上的血污。
热水器的轰鸣声响了很久,水龙头一直在哗哗的流动。奚听诺没好意思参观这个刚见了两次面的异性房间,一直待在厨房里等水开。
她不知道的是隔壁卫生间里,厉泽也手里正拿着她刚才应激时吃的药,看了瓶子上的英文说明,并没有弄懂药物的作用,倒了一颗用纸巾包起来。
水声停了,热水器的轰鸣声终于安静了。同时响起的还有阿也的声音:“我好了,你扶我一下。”
奚听诺扶起阿也,将人扶到房间。
“你能去帮我买点药吗?”厉泽也觉得做戏要做足,营造的人设这时候应该拿点散乱的零钱出来,可惜他钱包里除了几张高级别的黑卡,根本拿不出零钱。
“哦,好的,我马上去。”
奚听诺听到水开了,关了火急匆匆的出了门。她的手插进口袋,摸到自己的药,她并不知道那是刚才她到卫生间去扶厉泽也时,被放回去的。
厉泽也拿出钱包看了看,装穷人还真需要些道具。给助理打了电话,一分钟之内赶到,两分钟之内听吩咐,一分钟之内离开。
前前后后不到五分钟,奚听诺才刚结完帐。
回到阿也租住的房子,开水变温水,药也看着人吃下了,奚听诺想着再不走等过年呢。正在告辞,看见阿也拿了零钱:“谢谢,这个给你。”
奚听诺不想收的,看见阿也的脸色,觉得这是一个男人维护尊严的方式,伸手将零钱拿过来,叮嘱着:“药要吃哦!一定要喝温水哦,一天三顿,一次两片,腿伤记得换药,不舒服要去医院,如果夜里发烧了一定要记得……”
她想说联系我,又想本就是陌生的两个人,不可能半夜跑过来。
“记得打120。”
厉泽也看着奚听诺的眼神温润中带着一点笑,嘴角微微的弯起来,不像在会所里刻意讨好客人的笑,更像是他这个年龄该有的纯真的笑。
“怎么了?”奚听诺自顾自的说:“我知道我话多,你肯定很厌烦……”
“不。”阿也很开心的说:“我很喜欢你说话的样子,很可爱,你是个好人,不该跟我这样的人沾染上。”
这句话似乎是在赶人,奚听诺很好奇他所说的“我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无非就是沾了什么不良嗜好欠了债不得不到会所挣快钱还债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