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听诺发现自己是真的很认真的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不够再找他们要?奚听诺想,如果他们知道我在国内包模子,肯定会连夜从国外赶回来打断我的腿。
还有裴汜那张卡,如果他知道我用他的钱养小白脸,会不会气扁了?其实这样不算扯平了吗?他一直在外面找女人,我包个模子怎么了?
奚听诺想说好啊,我包下你。实际上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你别在会所里干了,离开这种地方,我可以帮你找工作,过正常生活不好吗?”
阿也仍是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她:“离开这种地方?你觉得这种地方很脏吗?你有钱帮我付违约金吗?”
“违约金多少?”奚听诺在认真的思考她卡里的钱够不够付违约金。
阿也不屑的问:“你知道有个赌鬼爸会有怎样的人生吗?就算你今天能把我从会所里捞出来,他还会想办法把我骗到其他会所卖掉。”
“如果我不干这一行,很可能被他骗去送给老富婆。”阿也看着奚听诺,冷冰冰的说:“我的人生并不光明,没有阳光普照,是一条爬行在阴沟里的蛆虫。”
“够了。”奚听诺不想再听了,看看时间十一点多了,太困了,明天还得上班。
“你想诉苦以后有时间再聊,现在我要休息了。”
奚听诺刚想推门,被阿也抓住手腕。这一次奚听诺是真的生气了,“放手,不然我报警了。”
“报啊,正好我举报你招女票。”
奚听诺:“……”
女票你妹啊,他真以为我带模子出来开房间。
“我—无—家—可—归——”奚听诺一字一字的吐出口,“不开房间难道露宿街头吗?”
阿也的眼神松动了,他不再挑衅奚听诺,认真的问:“为什么无家可归?”
奚听诺不想说自己和裴汜解除婚约的事情,现在很累很困,只想开个房间睡一觉。
阿也看看酒店大门,说:“别住酒店了,不安全,住我家去吧。”
奚听诺:“……”
今晚被他整无语多少次了,奚听诺都忘记了。
“哲安晚上不回家,我住他房间,你住我的房间。”阿也想了想说:“对面的房子一直在招租,你如果无家可归,可以租那里。”
奚听诺听到租房子,眼睛一亮,但若要住陌生男人家里那是不可能的,他们统共才见了三次面,不算陌生人,但也不熟啊。
阿也痛呼一声,他按着腿的手拉着奚听诺,长时间的站立腿又流血了。
奚听诺扶住要摔倒的阿也,听他说:“麻烦送你回去好不好?你放心我虽然在会所工作,但我不是坏人。”
这种求救的无助的感觉真的很吃人,奚听诺想着姐姐所有的嘱咐,想拒绝,耳朵里却听见自己的声音:“好,我送你回去。”
厉泽也对自己今晚的演技十分佩服,极致的拉扯太带感,钓老婆的大业取得初步成功!
把奚听诺骗回家的事十六岁的时候就干过。那时候的奚听诺比现在更单纯更无知,从小被关在象牙塔里呵护,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天真。
厉泽也因为冻伤被奚听诺养了三个月,对这个天真小公主的最初印象是个颜狗,看自己的眼神是太过明显的喜欢自己这张脸。
阴郁腹黑的厉泽也想犯罪,玩的一手好骗术想在奚听诺身上实践,那时候把她骗回家就是想实施。
时间翻到今天的出租屋,厉泽也想实施的并不是犯罪,夜色中,透过窗户缝隙的光打在被褥上。
床单、被褥、洗脸巾、牙刷、口杯都是新的,老婆有轻度洁癖。厉泽也在那些细节上做的非常用心,她在自己身边肯定会过的很舒适。
“患者脑部做过手术,忘记二十一岁之前的所有事。通俗来讲也就是说她在二十一岁之后开启了新的人生的意思。”
厉泽也拿到奚听诺病历的时候,无比憎恨这个结果,忘了吗?连我也忘了,我的脸,我的声音,我这个人都忘得一干二净。
奚听诺,你真行,竟敢忘了我。
厉泽也阴郁的目光落在奚听诺脸上,女人熟睡的脸与十六岁的少女重叠。
药下的不多,她很快就会醒。十六岁的厉泽也很期待看到她在自己身下挣扎时的恐惧和绝望,那样痛苦的脸会让他很兴奋。
也是这样的一张脸,醒着的时候笑容明媚耀笑,是灿烂的小太阳,睡着的时候无暇无害,十六岁的狼垂涎到嘴的肉,被一些小事灼灼煎熬。
“厉泽也,你瞧我学会做饭了呢!这些米和国内的不一样,太长了,你瞧快有牙签长了。淘米的时候啊我搓着搓着都感觉像在洗牙签似的,淘米水用处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