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听诺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才抬起头,看着远去的车尾,目光落在那碗葱花肉丝面上,嘴里说了一句:“浪费粮食。”
匆匆扒完了自己碗里的面,出门上班。
本来是可以在裴汜家里做待嫁咸鱼,不用上班的,总觉得咸鱼也得翻身,出门找工作总是碰壁,投的简历石沉大海。
这事裴汜知道了,当天就有公司打来电话让她入职。
关于公司的情况奚听诺问过黎夏沐,黎夏沐找南初打听,才知道是裴氏集团的第三方。
奚听诺进公司也是做花瓶,处理些简单的文件什么的,工作时间甚至都是自由的,加班就更不可能了。
她觉得自己就算上班也是一条咸鱼,别人上班偷着摸鱼,她上班是要在咸鱼的时间里找事干。
真的很无聊,靠刷手机打发一天,奚听诺五点钟准时离开公司,准备步行回家。
路过公园的小广场,看见几个滑板青年在滑板池里训练,忍不住停下脚步观望。
阿也,竟然这么快又见到他了。
阿也在深度一米五的碗池里徜徉,一个甩尾没有拉稳,从斜坡上滚下去,鲜血淋漓,吓的奚听诺捂着嘴巴,差点尖叫出声。
身体抖的不行,那些记忆深处的尖叫声传来。
“快,止血。”
有人在喊:“止不住啊!”
“她快要死了,她快要死了。”
她没死,她没死。奚听诺制止自己混乱的思绪,从怀里掏了只小瓶子出来,拿了一颗药喂入口中,硬吞下去。
身体终于平静下来。将那些恐惧血腥的画面赶出脑海,一抬眼看到池中的几个人。
阿也被两个青年架着抬上了滑板池,单腿站立,另一条腿无法放下。他被放在离奚听诺不远的地方,掀开了宽大的长裤,整条小腿被鲜血覆盖,从膝盖处至脚踝。
奚听诺差点吐出来,那两个青年看见这样的重伤,嚷嚷着去药店买药买纱布。奚听诺看着他们跑过马路,等了五分钟都没有回来。
阿也痛的表情扭曲,抬眼看了奚听诺的方向。
两人的视线并没有交汇,这样的俯视能看见阿也的侧脸,完美的骨相折叠度,又是那种忧郁的气质。
这男孩儿是有什么难处吗?为什么总给人可怜无助的破碎感?
奚听诺再也装不了路人,向阿也走过去。
厉泽也只看了一眼奚听诺所在的方向,眼神都没有交汇。
鱼钩懒散的扔出去,鱼就上钩了吗?
这么不经钓?厉泽也虽然这样想,还是没来由的兴奋起来,此时他的脸转向了另一边,奚听诺看不见他的眼神。
眼底黑暗的阴郁的兴奋劲太浓了。
“需要帮你叫救护车吗?”
阿也转过头,奚听诺看见一张痛苦的无助的脸,眼眶有些润,是极力忍着痛,还有些委屈。
“他们不管我了。”
啊?奚听诺没有听懂,想到离开的青年嘴上说去买药,实际上过了这么久都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