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做大杯的。八毫一杯,够你喝到收工。"
阿强竖起大拇指。"行,明天给我留两杯。"
码头合计:66块7。
——
回到铺面已经快两点。
苏婉在灶台前忙得满头大汗。五十个蛋挞码好了,三十个菠萝油也出炉了,奶茶灌了两大壶。
"妈,你一个人做了这么多?"
"三明治也煎好了,四十个,在蒸笼里捂着。"苏婉用袖子抹了把汗,"你赶紧去送肥波的单,你认识堂口在哪儿?"
"桂林街尾往右拐,过了菜市场,门口有两根红柱子那个就是。"
苏婉的手顿了顿。"那是义安堂的地盘。"
"我知道。"
"你一个女仔——"
"妈,我是去送外卖的。肥波订的东西,他手下的人在门口接,不会怎么样的。"
苏婉看着她,嘴巴动了动,到底没说反对。她把保温桶递过来,又塞了一条干净的白毛巾。
"擦擦汗再去。别一脸狼狈。"
林晚秋用毛巾擦了把脸,拎着保温桶出门了。
——
堂口在桂林街尾的深处,一栋两层的旧楼。门口果然有两根红柱子,漆已经剥了大半。门是敞开的,里面传来说话声和麻将碰撞的声音。空气里混着烟味和劣质花露水的气味。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黑背心,靠在门框上抽烟。看到林晚秋拎着保温桶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眼。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又扫到保温桶上。
"送吃的?"
"对,林记,阿坤订的餐。"
年轻人把烟叼在嘴上,朝里面喊了一声:"坤哥!吃的来了!"
阿坤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捏着一把麻将牌。看到林晚秋,笑了。"这么快?我还以为你得找半天。"
他把保温桶接过去,打开盖子看了看。蛋挞金黄,菠萝油蓬松,奶茶壶还冒着热气。他伸手拿了一个蛋挞,咬了一口,满意地嚼了几下。
"不错,跟昨天一个味。"
"五十个蛋挞,三十个菠萝油,三十杯奶茶。数数。"
阿坤摆了摆手。"不用数,我信你。"他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三十三块五递过来,"今天的。"
林晚秋接过钱。
"明天还是这个时间。"
"行。"阿坤转身要走,又回头,"对了,波哥让我跟你说,下周那个特别点心,他要吃芋头类的,他爱吃芋头。"
芋头甜点。林晚秋脑子里闪过了好几个选项——芋头糕、芋泥酥、反沙芋头、芋头西米露。
"知道了。"
她转身走了。走出巷子的时候,看到对面的电线杆旁边,那个灰衬衫男人又出现了。
他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目光跟着她从巷子里出来。
林晚秋当没看到他。
但心里记了一笔。叔叔的人越来越大胆了,以前只敢远远跟着,现在已经蹲到肥波堂口对面了。
——
三点钟,九龙纺织的外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