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看在眼里,眼底的八卦光芒都快溢出来了。等林知意把最后一块蛋糕分给顾昭然,她立马拽着人往教室后门溜,动作快得像怕被谁撞见。
窗外的雪还在下,细碎的雪沫子被风卷着贴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浅白的痕迹。走廊里的暖气不太足,林知意裹了裹校服外套,刚想问“怎么了”,就被许诺按在墙上,眼神亮晶晶地盯着:“知知,你老实交代,沈亦烜是不是喜欢你?”
“啊?”林知意的脸“唰”地红透了,从脸颊一路烧到耳尖,连说话都结结巴巴,“你、你别胡说!我们就是同学,顶多是……一起补语文的战友,他就是人好,对谁都这样!”
“对谁都这样?”许诺挑眉,伸手戳了戳她发烫的脸颊,“我可没见他给别人整理唐宋诗人对照表,没见他把草莓蛋糕让出去,更没见他看谁的眼神那么温柔——刚才他吃蛋糕的时候,他眼睛都快黏你身上了,傻子都看得出来不对劲!”
“真没有!”林知意急得跺脚,雪水沾在帆布鞋上,凉丝丝的却盖不住心里的燥热,“他就是纯粹帮我,你想多了!快别说这个了,天这么冷,我送你去校门口吧,不然等会儿雪下大了不好坐车。”
她拉着许诺就往楼下走,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让她心跳加速的话题。可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看见陆执靠在栏杆上玩手机,脚边堆着个小雪球,显然是在等他们。
“哟,这就走了?”陆执抬眼,目光先落在许诺耳朵上那个淡粉色的耳罩上,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笑,“怎么,舍不得我们林大学霸,还是舍不得某人啊?”
许诺立刻瞪了他一眼,把耳罩摘下来又戴上去调整位置,像是在宣示主权,怼回去:“要你管!我跟知知待多久,关你什么事?倒是你,在这里杵着干什么,难不成是特意等我跟我道歉的?”
“道歉?”陆执嗤笑一声,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雪,“我凭什么道歉?上次奶茶事件明明是你先撞的我,我没让你赔偿我那件限量款校服外套就算仁至义尽了,你就偷着乐吧!你还想让我道歉?做梦!”
“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许诺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炸毛的小仓鼠,很可爱,“明明是你走路横冲直撞,你眼睛是长在头顶上,还是眼睛吃了菜啊,还好意思倒打一耙,我看你就是没理搅三分!”
“我没理?”陆执往前走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雪粒子落在他们的发梢上,像撒了层白糖。
他低头看着许诺,眼里满是戏谑,“那天要不是阿烜拉着我,我非跟你掰扯清楚不可!你这种蛮不讲理的女生,也不知道林知意怎么能忍得了你!”
“我蛮不讲理?”许诺也不示弱,仰头瞪着他,虽然男生一米八八,但一米六八的许诺也毫不认输,踮起脚尖试图和他平视,“总比你这种嘴欠的男生强!整天就知道贫嘴,没一句正经话,谁跟你做同学谁倒霉!上次在书店门口,要不是知知拦着,我早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热火朝天,连飘落的雪花都好像被他们的气势震得停了停。
林知意站在旁边,无奈地扶着额头,这两人简直是“冤家路窄”,不管什么时候见面都要吵上几句,可偏偏又吵得没什么恶意,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越吵越亲密,好一对欢喜冤家。
沈亦烜也跟了下来,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泛起淡淡的笑意。
他走到林知意身边,递过来一杯热奶茶,还是她最爱喝的三倍厚抹,少少甜热饮,杯壁凝着薄薄的水珠:“拿着暖暖手,外面雪大,冷。”
林知意接过奶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的慌乱也被这暖意抚平了些。
她抬头看向沈亦烜,正好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那目光像冬日里的阳光,融化了积雪,也暖了她的心房。
她连忙移开视线,小声说了句“谢谢”,低头抿了口奶茶,甜意夹带着抹茶的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心里。
“好了,”沈亦烜看向还在互怼的陆执和许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雪越下越大了,许诺还要赶车,别耽误了时间。”
陆执撇了撇嘴,不甘心地瞪了许诺一眼:“算你运气好,今天小爷我还是不跟你一般计较!”
许诺也哼了一声,下巴微扬:“谁稀罕跟你计较!”嘴上这么说,脚步却放慢了些,悄悄把耳朵上的毛茸茸挪了挪,又紧了紧——那耳罩上还残留着刚拌嘴时的热气,暖烘烘的,驱散了不少寒气。
这时,宋佳妮和汤如薇也追了出来,手里拿着给许诺准备的小零食,一路说说笑笑跑过来。
“诺诺,这个给你,是我们学校小卖部新到的草莓干,超好吃的!”宋佳妮把一袋草莓干塞进许诺手里,笑得眉眼弯弯,“下次月假还要来看我们啊,到时候我们带你去吃学校门口的烤红薯,超甜的!”
汤如薇也递过来一本笔记本:“这是我们学校整理的英语作文模板,你拿着看看,说不定能用上。虽然咱们不在一个学校,但也要一起加油,高考都考个好成绩!”
许诺接过草莓干和笔记本,心里暖暖的。她看着林知意身边这群真诚又热情的朋友,眼眶有点发热:“谢谢你们,我下次一定还来!你们也要好好加油!考完了咱们还一起玩哈!那个谁你们俩也好好的!”说完还一脸坏笑。
林知意的脸又红了,轻轻踹了许诺一脚:“你别再说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笑声在雪地里回荡,引来不少路过同学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