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三人,只有冯长命成了。
冯长命纳的是一品的立春,属於最规矩、最稳的一类,但还是行差了气,好在最后成了。
而何、王两家的孩子,竟然连命都没保住,二品的春气在胸膛直接炸开,当场就没了命。
现场登时就乱作几团。
多少年了,分春台极少死人,结果这回一次死了两个。
管事的周成安两眼眯成了缝,但最终一言未发,挥了挥,杂役们便涌上去迅速处理掉了。
雨禾站在姜家这边看著,一直在默默用听雨听著气路流转,纳春最重稳,在意象上与穀雨有几分相似。
可当时那三人的气,诡异的乱了一下。
姜雨禾不敢多想,若是仅仅靠她一个练气二层就能看出来这猫腻的话,周家不会没动作。
若是周家设的局,更是没杀这三家的道理,何况哪里会这么简单的让人看到端倪。
姜雨禾脸上没有一丝异常,自然而然地收了听雨,不敢再有任何举动。
轮到林素问时,台下一时安静了些。
她年纪不小了,站在人堆里並不起眼。
衣裳旧,手上都是常年养田、做饭留下来的茧。上台时也没什么气象,走得和平日一样,不快不慢。
春井那边凝出的,是一口二品立春。
林素问捧盏坐下时,周望缩在族谱里,正借眼看著情况。
他前头给雨禾、行川、守山翻法,已耗了不少谱墨。如今若再要往素问这边动,更要省著用了。
林素问这口立春,比想像里更顺。
立春一落进去,像一粒种子落进翻好的土里,无声无息地扎根进去。
半个时辰后,她睁眼,手背上也见了一线淡青。
台下寒户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姜家,明面上又多了一口炼气。
这一下,连冯老五的面色更加阴沉了。
而就在姜承寧下台没多久,北口那边新引进来的那户人,也终於到了。
五口人。
一妇,两个中年汉子,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还有个只十二三的小孩。
一进场惹了不少目光。原因也简单——这是今年主峰顺著北口水脉新引进来的寒户,往后要在断桑岭北边那块新地落脚。
孙长水一看见那家人,眼神便先动了动。
“新寒户?”
旁边有人低声道:“说是从西边败下来的,走投无路,主峰见他们家还有个能接春的后生,便先收进来了。”
雨禾也抬眼去看。
那年轻少年样子寻常,站得却直,眼睛看人时不躲。
小的那个却不大说话,只站在母亲身边,手缩在袖里,怯生生的。
新寒户推出来接春的,是那个年长些的少年。
他拿著春签上台,最后接下的是二品立春。气不高,法也不奇,可胜在稳,最后竟也成了。
台下有人低低惊了声。
第一日入山的新寒户,便先续上一口香火,这运气算极好的了。
周成安把名记进簿里,淡淡报了一句:“北口新户,季家。”
散场时,孙景修抱著帐册,终於鼓起勇气,走到姜家这边。